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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20章 屈辱承诺
80 段

第20章 屈辱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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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回到学舍时,已经过了子时。

伞在宫门口就丢了——握伞柄的手冻僵了,指头松了,也不知道被风吹去了哪里。

云溪一看到他浑身湿透的模样,眼眶就红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扯晏辞的衣带,手指碰到他脖子侧面的皮肤——叫了一声。

"怎么这么凉!跟冰块似的!"

"云溪。"晏辞的声音沙哑。"姜汤。"

云溪咬着嘴唇,把涌上来的哭声吞了回去。从柜子里扯了条棉被披在晏辞肩上,撒腿就跑。

晏辞靠在床柱上。换上干爽中衣后,把棉被裹紧了,缩在床角。膝盖蜷到胸口,两只手抱着小腿。棉被裹了三层,可那股寒意不是从皮肤进去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雨里谢临渊的眼神。

"你到底在乎谁?"

"你是不是觉得朕不如他?"

想忘都忘不了。

……

第二天午后,依旨入宫。

云溪今天没给他调黄粉。是公子自己说的,不涂了。

晏辞出门的时候那张脸素着。脸很白,不是好看的瓷白,是大雨夜泡完的那种白。他知道谢临渊不喜欢他涂那些东西——上次在御书房,谢临渊拿拇指蹭掉他脸上黄粉的那个动作,他记着。

御书房里和外面是两个季节。一推门热气就往脸上扑。空气里有龙涎香和墨汁混在一起的味道。

谢临渊坐在龙案后。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晏辞素净的面孔上停了一下,没多停,只是一个很短的停顿。

"昨日淋了雨——受寒了没?"

"无碍。"

"无碍?"谢临渊放下朱笔,端起旁边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站起来,绕过龙案,把碗递到晏辞面前。药味很冲,有姜有桂,苦涩里夹着一缕淡淡的甜。"脸色比纸还白,叫无碍?喝了。"

晏辞接过来。仰头灌下去,苦味在舌根炸开。把空碗递回去。指尖在碗沿上碰了一下谢临渊的手指,一触即收。

谢临渊接过空碗,搁在龙案上。走回龙案前坐下,手指敲了两下扶手。那是一种不耐烦的节奏。

"朕昨天在雨里问你的话——"

他停了一下,刚好够晏辞的心跳空一拍。

"你还没回答。"

晏辞的心猛地一紧。昨天在雨里他答应的是"不再与苏慕言有任何牵扯"——但谢临渊要的不是那个。

"臣——"

"朕问你是不是在乎苏慕言。"

谢临渊打断他。声音冷下来的速度比外面的风还快。刚才递药时的温和只剩一层薄薄的壳,现在壳碎了。

"你是不是觉得,朕不如他?"

"臣没有。"晏辞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臣跟苏慕言只是同窗。"

"只是同窗?"

谢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那道目光不是在观察,是在拆解。

"那你为什么冒着大雨跪在朕门口替他求情?"

晏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临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从龙案上拿起一封密信——信封是深蓝色的,暗卫专属的封漆。他把信从信封里抽出来,手指捏着那张纸,在晏辞眼前晃了一下。然后信纸脱手,轻飘飘地落在晏辞脚边。

纸上头四个字让晏辞的血凉了半截。

苏氏满门。

"影卫在南境查到了苏家私通敌国的证据。"谢临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按律——满门当斩。"

"不可能。"晏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嗓子劈了一下。"苏家世代镇守南境,忠心耿耿——绝不会私通敌国!"

"证据确凿。"

"陛下。"晏辞的声音在发抖。"苏家若有罪,以律法处置,臣无话可说。可若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明察?"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短。

"晏辞——你是不是忘了。朕才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辞的呼吸停了。

他终于看清楚了。谢临渊根本不在乎苏家有没有罪。他要的是一个能让晏辞低头的结果。那封密信不管写的是什么,都不重要。

谢临渊蹲下身。捏住了晏辞的下巴。和昨天一样,但今天没有雨,他的手不冷。干燥粗糙的指腹贴上晏辞的下颌骨。

"朕可以放过苏家。"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度。

"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什么条件?"

晏辞的声音是平静的。不是谈判的平静——是认命的平静。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谢临渊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亲口告诉朕——你是朕的臣。与旁人无关。"

他顿了一下。

"此生只忠于朕——绝不再与他人有牵扯。"

晏辞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什么——不是承诺,是卖身契。说一遍还能当做被胁迫的违心之言。但谢临渊会让他说两遍。

可他没得选。苏家满门——苏慕言的幼弟苏慕安才八岁。他不能让这个名字出现在斩首名单上。

他闭上眼。睁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臣——只是陛下的臣。与旁人无关。此生只忠于陛下——绝不再与他人有牵扯。"

每个字都烫嘴。

"再说一遍。"

晏辞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

"臣只是陛下的臣。与旁人无关——"

他的声音在颤抖。

"此生只忠于陛下——"

他停了一下。上牙咬住了下唇。

"绝不再与他人有牵扯。"

谢临渊看着他红着眼眶把那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样子,眼底的寒意终于松动了——某种偏执的满足。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一句话,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

他的手指从晏辞下巴滑到脸侧,在颧骨上轻轻抚了一下。动作很轻——和刚才捏下巴的力度判若两人。

晏辞没有躲。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水光。

腰间的白玉环映了一小块窗棂的光。那枚玉还温温地贴着他的皮肤——贴身戴了一整天,已经完全贴上了他的体温。

谢临渊的手从他脸侧收回去。

殿里很安静。地龙烧得正旺,火墙里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脆裂的毕剥。

谢临渊回到龙案后坐下。拿起朱笔,翻开折子。

"你伴驾的时间到了。去暖阁候着,把今日的新茶给朕泡一盏。"

声音平了。

晏辞行了一礼。站起身,转身走向偏殿的暖阁。

茶柜在暖阁的右手边。他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一溜青瓷茶罐。新茶在最上一层——君山银针,他认得那个罐子。伸手去够的时候,指尖还有点颤,但已经比刚才稳多了。

已读完:第20章 屈辱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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