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里的气息才渐渐平息下来。
晏辞蜷缩在石床上,浑身发抖,眼泪早已哭干,只剩下无声的抽噎。他身上披着谢临渊的龙袍,宽大的衣料将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可他还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谢临渊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都过去了。"
晏辞没有回应,只是蜷缩得更紧了。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可随即,一股压抑了五年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身,走到密室的另一边,背对着晏辞,久久没有说话。
密室里一片安静,只剩下晏辞细微的抽噎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临渊才缓缓转过身,看着蜷缩在石床上的晏辞,眼底是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有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缩得更紧,可他不敢。他咬了咬嘴唇,缓缓坐起身,龙袍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他光洁的肩头,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留下的痕迹。
他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伸手把龙袍拉回来裹紧,然后低着头,不敢看谢临渊。
"跪下。"谢临渊的声音更冷了。
晏辞的身体又猛地一震,咬了咬嘴唇,缓缓从石床上下来,跪在冰冷的地上。
他衣衫不整,浑身发抖,既恐惧又羞耻。
恐惧的是,他的坤泽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他骗了谢临渊整整五年,不知道谢临渊会怎么惩罚他。
羞耻的是,刚才在催情药和信期的作用下,他竟然那样本能地缠上谢临渊,做出那样不堪的事。
谢临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翻涌的怒火与委屈。
他的目光落在晏辞的衣袖上,那里露出了一点药瓶的碎片。
"那是什么?"他低声问。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把袖中的药瓶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临渊伸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个小小的药瓶,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谢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晏辞的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
"告诉朕,这是什么?"谢临渊的语气更冷了,捏着他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晏辞疼得皱起眉头,但他还是咬着牙,不肯说。
谢临渊冷笑一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瓶,狠狠捏碎。
药粉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药味。
"抑制药,对吧?"谢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天吃着这种剧毒的药,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就为了隐瞒坤泽的身份?"
晏辞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话!"谢临渊猛地提高了声音,"告诉朕,是不是?!"
晏辞被他吓得浑身一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他哽咽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好得很。"谢临渊气得笑了起来,"一品坤泽,晏辞。你瞒得朕好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在颤抖。
"当年你说要一生追随朕的,"谢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痛苦,"转头就装病跑了,连一句真话都没有跟朕说过,是不是?"
晏辞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
"臣……臣有苦衷的……"他哽咽着说。
"苦衷?"谢临渊冷笑一声,"苦衷就是瞒着朕吃了整整五年的抑制药?苦衷就是把自己熬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震,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
"朕知道你怕身份暴露,怕连累晏家,"谢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你有没有想过,朕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晏辞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
"你知不知道,朕找不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谢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朕把自己关在东宫的书房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朕甚至想过,如果晏辞真的出事了,那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晏辞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谢临渊。
他从来不知道,谢临渊对他的感情竟然这么深。
"陛下……"他哽咽着说,"臣……臣……"
"可结果呢?"谢临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底是翻涌的占有欲,"结果你就在京城,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模作样地当你的国子监生员!"
晏辞的眼泪掉得更凶,说不出话。
"看着朕!"谢临渊猛地提高了声音,"告诉朕,在你心里,朕到底算什么?!"
晏辞被他吓得浑身一震,眼泪掉得更凶。
"臣……臣……"他哽咽着说,说不出话来。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晏辞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
他松开捏住晏辞下巴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朕不逼你了。"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现在不愿意说,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等你说。"
晏辞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
他知道,自己真的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