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晏辞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
谢临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思念、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刚才说"朕有的是时间等你说",可实际上,他根本等不及了。
现在,他想立刻知道答案。
立刻。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蹲下身,伸手捏住晏辞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晏辞,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在东宫,你对朕,到底有没有过半点真心?"
晏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挣扎,还有一丝绝望。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无数次。
答案,他知道。
可他不能说。
不能。
如果让谢临渊知道,他当年逃离东宫,不仅是因为害怕坤泽身份暴露,更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对那个偏执的帝王动心——
谢临渊永远不会放他走。
永远。
所以,他只能撒谎。
用最冷酷的方式,斩断谢临渊的念想。
晏辞移开了视线。
"臣当年隐瞒坤泽身份,只是为了顺利入仕,博取功名。"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对陛下,毫无半点私情。"
谢临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晏辞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可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当年辞官逃离,也只是怕自己的坤泽身份败露,惹来杀身之祸。"晏辞继续说,语气冰冷,"并非有意欺骗陛下,更非……"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并非有意逃避谢临渊的感情。
谢临渊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晏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晏辞抬起头,直视着谢临渊的眼睛。
"臣对陛下,从未有过私情。"他的语气平静,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臣只是陛下的臣子,仅此而已。"
谢临渊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看着晏辞,眼中的愤怒、痛苦、不甘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好。"他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很好。"
他松开捏住晏辞下巴的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既然你从未对朕有过半点真心,那朕也不必再对你手下留情。"他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从今天起,你是朕的人。这辈子,都是朕的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朕身边抢走。"
晏辞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
"朕不管你当年是为了什么离开,也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谢临渊继续说,语气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被朕找到了,你就别想再逃。"
他走到密室门口,按下了机关。
"走。"他冷冷地说,"跟朕回皇宫。"
晏辞没有动。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
他不想回皇宫。
他知道,一旦进了皇宫,他就再也出不来了。
再也。
"怎么?"谢临渊回头看他,"还要朕亲自抱你走吗?"
晏辞咬了咬嘴唇,缓缓站起身,跟着谢临渊走出了密室。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谢临渊走在前面,晏辞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荡的密道里回荡。
晏辞走在谢临渊身后,看着帝王高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晏辞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