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城隍庙的破门被轰然踹开,木屑飞溅,在空中四散开来,如同一只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最终无力地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照亮了庙内的一切。电光在谢临渊的铠甲上闪过,泛着冰冷的金属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紧接着,一声炸雷响起,震得整个城隍庙都微微颤抖。
谢临渊站在门口,穿着玄色铠甲,手持长剑,浑身滴着雨水,犹如踏出阿鼻地狱的修罗。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死死地看着缩在神台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晏辞。
那一刻,晏辞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雨水顺着谢临渊的铠甲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眼睛,却打不湿他眼中那片偏执的疯狂。那片疯狂如同地狱之火,在他的眼睛里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晏辞,铠甲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晏辞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晏辞蜷缩在神台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他抬起头,看着谢临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城隍庙里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火把光芒,一闪一闪的,照亮了谢临渊的半边脸。那半边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另一半脸则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却更让人感到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气——那是他的信香。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信香彻底爆发,不仅猎犬,连普通人都能循着香气找到他。
谢临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晏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晏辞被他看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能感觉到谢临渊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那是一种属于帝王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也能感觉到谢临渊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气息。
谢临渊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偏执、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握着长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晏辞,看着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种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皇帝。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软弱。
尤其是不能让晏辞看到。
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晏辞,眼神里的疯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晏辞。”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为什么要逃?”
晏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蜷缩得更紧,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再看谢临渊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让他浑身发毛。他也能感觉到谢临渊身上传来的信香气息——那是属于乾元的信息素,霸道而强大,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