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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帝王竟是景宫主的破碎小狗第29章 主上拿下奴当个玩物也好
28 段

第29章 主上拿下奴当个玩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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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景衔云这些话,君屹竟如忘了侍奴的规矩般,用红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景衔云,“主上此话是何意?下奴是主上的侍奴,身子自然也是主上的,下奴怎能触碰旁人?自登基以来,下奴从未纳妃,亦未曾碰过任何人,下奴的身子是干净的,求主上明鉴。”

“你如今已是帝王了,曾经在追影宫的种种,都已过去了,做我侍奴这样的话,自然也不必再当真了。”

君屹听闻此言,焦急地膝行两步上前拽住了景衔云的袍角,“主上,下奴在追影宫六年,日日服侍在主上身侧,这许多个日日夜夜,怎能不当真。还有……还有那一夜……主上又叫下奴如何忘记……下奴既已做了主上的侍奴,便此生都是主上的侍奴,不能不当真的……”

说着,君屹的眼泪已淌了满脸,他见景衔云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心中更是难过,几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主上……主上可是不想要下奴了……下奴自知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不敢奢求旁的,只求主上能留下奴在主上身侧。下奴是神隐国的帝王,无论主上有什么想达成的心愿,下奴只要一道圣旨,就可为主上办到。再不济,主上拿下奴当个供主上随意折辱取乐的玩物也好,只求主上别把下奴扔了……”

“云初尧。”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君屹微愣怔了片刻,他已一年多没再听到主上如此叫他了,待他反应过来后,颇有些兴奋地挪动了两下膝盖,往景衔云面前又凑近了些,甚至双手攀上了他的膝盖,期冀的看着他。

“把这个名字忘了,你是神隐国的帝王君屹,再不会是云初尧了。我对你早已没了情愫,莫要再耽于儿女情长,担起你帝王的责任,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此话,景衔云就拂袖进了内殿。君屹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泉涌而出。

主上让他忘了云初尧这个名字,可是君屹早在六年前就死在了那片密林中了,一直以来,活在这世上的都是云初尧。这个名字,是主上赐给他,他怎么会忘,怎么能忘。

君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跪了多久,直到芷若走入殿内为景衔云摆膳,他才惊觉竟已到了酉时,便也连忙膝行至桌前,为景衔云布菜。

景衔云并未阻止他,晚膳后的沐浴、更衣等一应琐事,景衔云也如往常一般交由君屹做了,倒也多少让君屹一直担忧被景衔云扔了的心安定下来了些许。

这些时日晚间就寝的时候,君屹都是服侍着景衔云上了龙床之后,自己去屏风外另置的一处矮榻上歇着,然而今日他却跪在了龙床边,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出去吧。”

“算算日子,今日该是主上雪霁毒发的日子了,下奴今日为主上守夜,以备不时之需。”

景衔云没再说话,君屹只当他是默许了,便跪在了原地。其实不仅是因为今日晚间景衔云或许会毒发,更是因为经过白日里那一遭,只有守在景衔云身边,才能让君屹从被扔掉的不安中摆脱出来。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君屹以为景衔云已然入睡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轻叹从龙床上传来,随后便是极轻的一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问话,“君屹,你觉得自己了解我吗?”

君屹不知景衔云为何会有此一问,思索了片刻,才斟酌着措辞开口,“下奴得主上怜惜,被收在身边日日教导武功,并每日服侍在主上身侧,朝夕相处六年有余,自认比追影宫的任何人,都更了解主上的喜好。”

“你既了解我,就该知晓,若是失了自由,我便不会贪生。你派人苦寻雪霁之毒的解药,可你忘了,我追影宫的天机殿有着遍布天下的情报网,若是商扶砚都探知不得的消息,这天下便无人能知晓。仙人赏赐之物幽魂花,这消息商扶砚早就禀告于我了。然幽魂花本不是凡间物,商扶砚倾尽整个追影宫之力苦寻数月而不得,你的暗卫自然也寻不到。”

君屹并不惊讶景衔云知晓幽魂花的事,他从未想过隐瞒景衔云,他更知晓,这天下事,若是景衔云想知道,便必不可能瞒得过他。只是他心惊于景衔云话中的意思,主上竟已有了轻生的念头了吗。

“主上切不可如此想,既有传言,幽魂花就必定存在于世上,神隐国若是寻不得,下奴便打下安槐和漠北两国,到那两国去寻,终归是能寻到的。有邀月泉和沈殿主为主上配的方子,至少一年半载之内,可保主上性命无虞。”

“非我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只是明知眼下不过是将我早该消逝的生命再拖延上数月,我宁愿自由于天地,也不愿被困于王宫之中,苟延残喘。”

景衔云的语气中透出来些了无生趣的淡然与悲凉,听得君屹心惊,他强忍着哽咽,往景衔云面前又挪动了两下膝盖,双手扒住了床边。

“眼下天下尚未安定,漠北、安槐两国对我神隐国虎视眈眈,边境百姓尚且于战乱中苟且偷生。下奴心知主上此生惟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下奴必在一年内,大败漠北、安槐两国,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主上终归要亲眼看到天下安定,才能心安吧。”

景衔云没再说话,君屹却知道他这是默认了自己的话,这才稍稍放了些心,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

黑暗中,景衔云看不到君屹的神色,也就不知道他已无声地任眼泪淌了满脸。

他的主上本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合该稳稳地立于云端,睥睨天下,不染凡尘,却被他亲手折断了羽翼,囚禁在这王宫的高墙之内。可是眼下的情形,只有将主上强留在宫中,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君屹深恨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几欲悔到肝肠寸断,却又不敢哭出声扰了景衔云歇息,又怕今日夜间景衔云毒发他不能及时发现,不敢离去,便只得跪在景衔云榻边咬着唇无声地流泪。

就这么直到后半夜,景衔云到底是毒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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