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屹对上景衔云强劲的内力,不过片刻就已支撑不住了,他改用双手握剑,却还是难以支撑,连剑尖都有些发抖。
景衔云见君屹似乎已到了极限,干脆骤然发力,将君屹震得向后退去,他在空中翻转了下身子,就立刻回身,换了个招式再次攻向景衔云。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切磋了有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君屹几乎力竭,景衔云才借着一个闪身,一击打落了君屹手中的剑,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
“你的招式已几乎没了破绽,接下来不过是要再精进内力了。”
君屹在景衔云怀中点了点头,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他二人刚刚开始切磋不多时,苏茂和姜淮安二人就站在了演武场边上,好像是有什么事要禀报。只是看他二人被自己与主上的切磋吸引了全部注意,想必也不是什么急事,他便暂时没去理会。
在想起来边上还有人后,君屹立刻从景衔云的怀中挣扎了出来。看着君屹有些羞赧的样子,景衔云轻咳一声,将那一声闷笑压了回去,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了。
苏茂和姜淮安二人,此刻也才终于从方才那精彩的切磋中回过神来,连忙在原地跪了下来,“微臣拜见陛下,拜见景王殿下。”
君屹先是给景衔云倒了杯茶,递到了他手中,才转身看向他二人。
“两位爱卿大清早的前来求见,有何要事?”
姜淮安有些激动地抬起头,越过君屹直接看向景衔云,“景王殿下何时也能与俺切磋上一番,在这朝中,俺的武功若说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了,然而陛下的武功又超出俺数倍。方才俺瞧着陛下竟在您的手中连半分招架之力都没有,简直是……”
眼瞧着姜淮安几乎已忘了他二人此番前来的目的,苏茂连忙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姜淮安这才反应过来,调转了话题。
“启禀陛下,微臣今日便带兵出征了,此番前来,是想向景王殿下讨一个锦囊,以备不时之需。”
景衔云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姜淮安,“漠北已无精兵良将,剩下的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你带领十万大军,又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只需记得万不可鲁莽行事,便必不可能出岔子。”
还未等姜淮安说什么,苏茂已有些不放心地抬头看向君屹和景衔云,“陛下,景王殿下,姜将军还未曾独自带兵打过仗,此番剿灭漠北,不仅关乎着神隐国疆土,更担着天下百姓的安危,微臣请命,与姜将军一同领兵出征。”
“本王瞧着,姜爱卿颇具才能,只是一直未得机会施展,此次正是历练的最佳时机。本王心中有数,苏爱卿也不必过于忧心。”
景衔云的话,无疑给了姜淮安不小的鼓舞,能被自己仰慕崇拜的人信任,姜淮安立时昂扬了斗志,他信誓旦旦地向景衔云保证道:“请景王殿下放心,最多三个月,微臣定带着大败漠北的消息,班师回朝。”
见景衔云点了点头,苏茂也不能再说什么,便与姜淮安一道退了下去。
二人离去后,君屹走到了景衔云身边,“主上怎么知晓,我是想历练姜淮安。”
“如今朝中可堪重用的将军,只有苏茂一人,姜淮安武功极佳,却少些谋略。此次与漠北一战,几乎无战败的可能,想让姜淮安迅速成长为能带兵打仗的将领,这便是最好的历练机会。”
君屹知晓,景衔云最善用人,也最懂他。此刻听景衔云如此精准地猜出他心中的想法,君屹只想跪下抱住他的腿蹭一蹭,却碍于此处有不少伺候的宫人,只得作罢。
景衔云牵着君屹的手,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吧,回去更衣,该上朝了。”
君屹就这么被景衔云牵着手,与他一同乘上步辇,直到坐在步辇上,君屹都还在回味方才景衔云牵着他手的触感,心中的欣喜与幸福,几乎要溢出了胸腔……
姜淮安带兵出征的时候,已入了秋,再过一月有余,就是君屹十一月初八的生辰了。这日景衔云和君屹一同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时候,就见有朝臣奏请为君屹办生辰宴一事。
景衔云将折子递给君屹,“初尧,距你的生辰已不远了,我记得去年十一月初八,正是安槐攻打盘郡的时候,被那么一耽搁,你的生辰宴就没办成,今年也应当办了。”
君屹接过折子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与漠北的战事尚未结束,今年的生辰宴,也不办了吧。”
景衔云心知君屹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朝臣,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牵起了君屹的手,“初尧,你为何不想办生辰宴?”
手背上传来景衔云掌心的触感,弄得君屹心痒痒的,他抬起头看向景衔云的眼睛,神色异常认真,“我的生辰,是七月初七。”
君屹的话,让景衔云微微愣了下神,七月初七,是当年他在那片密林中,从刺客手中救下君屹性命的日子。景衔云莫名想起,那日君屹跪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地和自己说,他只希望君屹死在当年的那片密林中,以后只以云初尧的身份活下去。
想必在君屹心底,他早已将那一日当作了重生。
思及此,景衔云伸手将他揽在了怀中,“你不愿过君屹的生辰,便不过了。日后,每年的七月初七,我都单独为你过生辰可好。”
温暖的怀抱,再一次让君屹产生了如做梦般不真实的感觉,他暗暗在心中想着,主上待他实在是太好了些,可是,他又如何配得上主上如此待他呢。
当日用过晚膳后,景衔云就发现君屹不见了踪影,他只以为是君屹有政事要处理,便也没叫人寻他。直到就寝前,景衔云才瞧着君屹手中拿着个锦盘,盘中放了不少物件,向自己走来。
待君屹跪在景衔云面前的时候,他才看清,那锦盘上的,竟都是些专门用在床榻上折磨人的器具。
景衔云有些诧异地看向君屹,只见他低垂着眼,轻声道:“主上,这些都是京中风月场上最时兴的玩意儿,听闻那些清倌但凡用了这些器具,就没有留不住的客人,想必是极有趣的,主上可有兴趣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