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有些无奈地瞥了苏容与一眼,“秀春楼我没去,倒是去了松鹤楼尝了尝那里的招牌菜,还不如我们追影宫的小厨房。”
见苏容与神色上有些惋惜,温以凡又轻咳了一声,“以宫主对夫人的爱重,你那侍殿的侍人,怕是难有侍寝的那天了。”
苏容与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些侍人的脸蛋和身段,日后也只能当作是寻常侍从调教了。”
苏容与百无聊赖地拨弄了下手中的茶杯,“宫主不在宫中,你们其余四殿都还有自己的差事,唯有我这侍殿,也不知调教了侍从有何用。商殿主,要不你替我给宫主去封密信,让我入王宫去给宫主调教宫人吧。”
“王宫的宫人可经不住你的手段。”
景衔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下一刻,殿门就被内力震开,景衔云身着玄色华服,衣袍随着周身内力流转而上下翻动,俨然一副神明降世的气度。君屹则是落后景衔云一步,跟在他身后一同踏入了殿中。
五殿殿主连忙在原地跪下,“拜见宫主,拜见宫主夫人。”
听着五人的这声称呼,君屹明显一愣,他下意识地从背后看向景衔云,景衔云似乎是感受到了君屹的目光,转过身来安抚地对他一笑,随即又牵起他的手,让他跟随自己一同走到了影纱后。
见景衔云在影纱后的主位坐下,又用眼神示意自己站在他身旁,君屹才将那些“不合规矩”等等的言语咽了下去,安静地在景衔云身边站定,可到底是免不了在心中想着,依追影宫中规矩,这位置是只有宫主夫人才能站的。
“都起来吧。”
五殿殿主这才起身,在自己的位置站定。
“我不在追影宫中三月有余,宫中一切可还安好。”
听景衔云如此询问,五殿殿主依次上前,将各殿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尽皆禀报给了景衔云。
待处理完追影宫中诸事,已过了一个多时辰。见他不在追影宫的这段时日,宫中一切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景衔云甚是满意地合上了手中的账册。
“商扶砚,你去库中取些银钱,按照往年年底赏银的两倍之数,分发给大家。”
众人闻言,齐齐说了声“谢宫主”,商扶砚见景衔云起身要走,连忙喊住了他,“宫主此次回来,准备住上几日,是否要在追影宫中过元宵节。”
“元宵节次日便要恢复上朝,我十日后就动身回程,怕是来不及在追影宫中过元宵节了。”
景衔云见几人面上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便停住脚步看向他们,“我虽不在宫中,追影宫往年元宵节举办的灯节活动却也不必取消,你们尽管按自己的心意装点追影宫,银钱直接从库中支取便是,玩得尽兴些。”
看着景衔云和君屹一同离去的背影,沈枝意若有所思地道:“你们觉不觉得,自有了宫主夫人后,宫主似乎变了许多。以往我对宫主,多的是敬畏之心,如今却少了些畏,只剩下敬了。”
听闻沈枝意此言,其余四人不由得点了点头,苏容与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戳了戳他身旁的时闻竹,“时殿主,我记得你有一玉壶,说是要留给未来夫人的,能否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此物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怎能轻易拿给旁人看。”
时闻竹说着就往殿外走去,苏容与则是一路小跑着追在他身后,“时殿主,你别这么小气嘛,瞧一眼又瞧不坏。”
沈枝意看着这二人挑了挑眉,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毒殿研究新的毒药去了。
温以凡则是“啧”了一声,对身边的商扶砚道:“商殿主,你说我们是会先参加宫主和夫人的婚典,还是苏殿主和时殿主的。”
“就时殿主这榆木脑袋,估摸着等宫主十年后培养出了下一代王位继承人,回追影宫和夫人成亲那日,时殿主都还没开窍呢。”
“哎,也真是苦了苏殿主了,道阻且艰啊。”
在追影宫的这十日,景衔云以已昭告追影宫上下君屹是宫主夫人为由,顺理成章地将他扣在了碧落殿中与自己同吃同住。
对于追影宫中众人见到自己都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再喊上声“宫主夫人”这件事,君屹一上来还有些不太习惯,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自己当真有资格嫁与主上吗。然而一连几日下来,君屹发现连最初恨不能手刃自己的时闻竹都神色如常地喊自己一声“宫主夫人”,他才意识到,主上是当真认定了要与自己成婚。若非景衔云态度坚定,追影宫中上上下下万余人,不会如此一致地都按对待宫主夫人的礼数对他。
君屹心中动容,便更是一心只想服侍好主上。他想起在王宫时,景衔云不许他将诰京中青倌楼的器具用在自己身上,这段时日,他思来想去,只以为是景衔云觉得那些器具无趣,便趁着景衔云白日里处理宫中事务的间隙,去侍殿寻苏容与想向他讨教一二。
苏容与正愁他那些服侍人的手段和用在床榻上的新鲜玩意儿无处施展,见君屹来寻自己,简直是两眼放光,当下就拉着君屹在侍殿密谈了小半日,君屹临走前,他更是将侍殿的器具和衣衫,一股脑地全塞给了君屹,让他带回了碧落殿。
碧落殿内,景衔云见君屹入了夜方归,似乎还带回来不少东西,便觉有些奇怪,“这是去了何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谁曾想君屹竟然并未理会他,只转身回了寝殿,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景衔云略思索了片刻,也跟在君屹身后进了寝殿,却只是坐在了屏风外的软榻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君屹出来,想看看他在寝殿中这许久,到底是在搞些什么花样。
所幸君屹并未让景衔云等太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君屹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随着一阵悦耳的银铃声响起,景衔云放下手中的茶盏往屏风处看去,却在看到君屹的第一眼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