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竹和苏容与大婚的这日,锦贤仙君写的话本子已传遍了仙妖灵三界,据传言,这些年锦贤仙君靠卖话本子,可是攒了不少灵石。前几月景珩和君屺下凡历劫的时候,锦贤更是日日守在窥探池旁,不吃不睡地将他二人在人界的故事写了出来,简直就是实况转播,听说,有那么几日,锦贤仙君的眼睛哭得都快肿成了个核桃。
这一次的话本子,不仅将景衔云和云初尧的故事事无巨细地写了出来,所有买了这本书的,还附赠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的正是时闻竹和苏容与的故事。
因此,他二人大婚的这日,不仅仙界与他们熟识的仙君前来恭贺,就连妖界和灵界都来了不少人,说是要亲自恭贺话本子上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主人公大婚之喜,那场面,都快赶上百万年前景珩和君屺的大婚了。
因着时闻竹和苏容与大婚,众人难得聚在一处,婚典后,他二人自去洞房不提,景珩将泓燚、聿珵、江闪闪和沈枝意一同叫到了仙界的那处湖心亭中。
沈枝意自飞升仙界后,就一头扎进了仙药阁,不眠不休地研制了不少新鲜玩意出来,这还是景珩第一次在仙界看到沈枝意。
待众人行过拜礼,沈枝意兴冲冲地将一枚丹丸拿到了景珩面前,“神君,这丹丸是我新研制出来的,专解雪霁之毒,当初在人界,若是有此丹的话,宫主的毒转瞬可解。”
沈枝意的话倒是给景珩提了醒,他转头看向泓燚和江闪闪,“你二人当初一个化作九尾狐原身,给我送去压制雪霁之毒毒性的灵丹,一个直接将幽魂花给了青芝,就不怕因干扰神明渡劫,被天道降下刑罚吗?”
江闪闪正逗青沼玩得开心,闻言有些满不在意地道:“我一开始也担心来着,可后来迟迟也不见有雷劫降下,你们也已经都渡劫归来一月有余了,我估摸着,天道必是心疼神君,默许了我给君上送去幽魂花为神君解毒的做法。”
见景珩和君屺迟迟不语,江闪闪也没多想,反而盯着景珩的发色看了半晌,到底是没忍住轻喊出一声“好帅啊!”
江闪闪就这么用星星眼看着景珩,“神君,你知道吗,这要是在景老师和楚先生的那个世界,如果你将头发染成白色,你的粉丝估计都要被帅到六神无主,成天嚷嚷着让你把这个发色焊死在头上了。”
君屺闻言又看了一眼景珩的发色,在心中附和了一句,“确实很帅。”
听到君屺的心声,景珩笑着看了他一眼,众人对他二人能用眼神说话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便无人惊奇。
众人玩笑过后,君屺尚有些担忧地又看了一眼江闪闪,“泓燚送去的灵丹到底没有直接解了主上的毒,天道或许不会降下刑罚。然而闪闪,你送去的幽魂花直接改变了我与主上历劫的进程,只怕天道暂时未降下雷劫,是在准备一次不小的刑罚,以警醒他人。”
泓燚和聿珵闻言,皆是神色颇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弄得闪闪心里发虚,“真……真的吗……你们别吓我啊……”
话毕,她又扭头去看沈枝意,“沈神医,你在人界研制的那个金疮药,对雷击之后的伤有用吗?”
沈枝意正不知如何回答,就突见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漆黑一片,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片乌黑的云压了下来,云中还频频闪着雷电火花,显然是江闪闪的雷劫到了。
在场众人还从未有人见过如此可怖的雷劫,竟能将整个仙界的天都笼罩在乌云之下,一时间,仙界所有仙君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议论着这人是犯下了何等大罪。
青沼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直接甩着那十条狐尾躲回了君屺手腕上的手链中,江闪闪更是连嘴唇都发起了颤。
“神……神君,救我……”
“莫慌,你随我出来,站在我身边。”
江闪闪见状连连点着头,跟在景珩身后从亭中走出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第一道雷劫落下的时候,景衔云抬手建起了一片结界,将江闪闪护在了结界内,顺利地挡住了这第一道雷,随后的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九道雷劫,都被景珩的结界抵挡了下来。
然而,随着第十道雷劫的降下,景珩的结界被硬生生霍开了一道口子,这道雷来势汹汹,若真被劈中,怕是要连元神都碎裂成渣了。
就在江闪闪惊惧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神光照亮了整个三界,那最后一道雷劫,就这么被景珩硬挡了回去,随着最后一道雷劫结束,仙界的天空又恢复了方才的万里晴空。
自方才起就屏住了呼吸的众人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深呼出一口气,见景珩云淡风轻地走了回来,聿珵下意识地说了句,“神君的神力好像比之前又强大了不少。”
景珩点了点头,“神生最后一道劫难已过,这是天道赠与我的贺礼。”
这日众人散去后,景珩和君屺并肩走在回碧落殿的路上,君屺心底没来由地一阵轻松,他与主上百万岁的最后一道劫难也已结束了,主上的神力又已强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往后的日子,当真就只剩下了平淡和幸福。
如此想着,君屺突然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
“我在想,锦贤仙君的那些话本子中,最后都是以他们幸福地生活了下去为结尾,从未写到过我们在人界寿命尽头的那天,他好像是在刻意回避,希望幸福的日子可以没有期限,永远这样下去。而我们如今,不正是如此吗,与天地同寿,可以永远永远地在一起,每天都这么幸福。”
景珩搂过君屺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拥入了怀里,“无论是在人界还是在仙界,我们都已经历过太多磨难,合该永远幸福下去了。只是,日后每天对着我这样一张脸,你可不要厌烦才好。”
君屺从景珩怀中抬起头,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主上的容颜我已看了百万年了,可是,当每一次再看到主上的时候,我还是会克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景珩看着那双眼里只有自己的眼睛,轻轻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吻住了君屺的唇。
半晌,君屺心中传来一声轻语,青芝,我爱你。
主上,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