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刚刚趁着洗澡的功夫,回忆了一下原主在家里的生活。
发现那简直就是一团糟。
掌握绝对话语权的爷奶,好吃懒做的叔叔伯伯,爱搞欺凌的堂兄弟姐妹……还有想挺直腰板,却被一个“孝”字压的喘不过气的父母。
根据原主的记忆,宋凛知道这个时代是有分家这一说的。
只不过父母在不分家,除非父母一方或者孩子一方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到了不得不分家的地步,才会分家。
不然好端端的分家,就会被人戳脊梁骨。
在宋凛看来,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但到底时代不同,宋凛也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害怕被人戳脊梁骨的想法。
宋凛决定这一趟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原主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出去单独过。
他回村里是想要过平静安稳的田园生活,不是为了回去每天面对一堆糟心事儿。
其实他想要分家也很好分了,他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回去,还名落孙山了,那群所谓的亲人绝对会更加瞧不起他们家。
到时候他再说自己在外面欠了债,才被人追杀毁了容。
然后向那群所谓的亲人要钱还债,那群人绝对会对他避之不及。
到时候他顺势提出分家,那群所谓的亲人估计会松口。
如果还不松口,他就再加一把火就行了。
比如找要债人上门要债之类的,他就不信那群所谓的亲人还不肯放过他们一家。
呵呵,到时候他们估计迫不及待把他们一家赶出家门吧。
宋凛躺在床上想着很多事情,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秦砚修那边,离开了宋凛的房间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回他的房间,而是下楼去找了酒楼的掌柜。
和掌柜交代好了一些事情后,他才回了房间。
提出跟随宋凛一起回家,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
既然高宇昂这么想要他的命,他就遂了他的愿,然后杀他个措手不及。
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再给敌人致命一击,岂不更痛快?
秦砚修根本想不到,他这一趟跟宋凛回家,差点儿把事业心都丢了。
第二天早上,宋凛走出房门的时候,发现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
走廊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是可怜了后院的一些家禽牲畜,被火给烤熟了。
宋凛的马车倒是没有被烧毁,只是车厢毁了一半,马儿倒是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一会儿他去换个车厢就行了。
酒楼一楼的大堂里,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不过许多人的脸上都蔫蔫的,脸色不大好就是了。
宋凛来到一楼大堂,目光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看到秦砚修的身影。
他有些惊讶,因为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秦砚修的作息挺规律的,并不会睡懒觉,除了发烧最严重的那两天, 剩下的时间,秦砚修每天都比他醒得早。
所以按理说,这会儿秦砚修应该已经在楼下等他了才对。
难不成是不想跟他一起回家了?宋凛疑惑的往楼上看了一眼。
要是对方不想跟他一起回去了,宋凛倒也乐得轻松。
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秦砚修就算是不想跟他一起回去了,也会等他下来告诉他一声才对。
这样不声不响的,那只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秦砚修没办法及时下楼。
宋凛根本不会想到,秦砚修还真就赖床了。
也不能说是赖床吧,就是昨天晚上酒楼里的人要清理酒楼,还有衙门的人在处理搬运尸体,动静非常大。
因此秦砚修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酒楼里安静了下来,他才沉沉睡去。
拖着受伤的身体一路赶路,昨天晚上又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他的身体太疲惫了,就睡得沉了一些。
因此天都大亮了,他都没有醒过来。
宋凛就没有这个烦恼了,无论多吵,他都能睡得着,因为已经习惯了嘈杂的环境。
宋凛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发现秦砚修还是没有下楼,便对路过他身边的一个店小二说道。
“小哥,我现在有事儿出去一趟,一会儿我的同伴要是寻我,麻烦你告诉他一声,让他在这里等着,我办完事儿会回来接他。”
店小二连忙点头:“好的。”
交代完店小二后,宋凛快步离开了酒楼。
店小二则是在他的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昨天晚上就听酒楼里的幸存者说了,黑衣人就是那个人给解决的,否则他们估计都要交代在这里。
感叹宋凛厉害的同时,店小二也有些同情宋凛,同情宋凛毁了容。
瞧那张脸被毁的,那么深那么长、那么恐怖的两道伤口,就算愈合后,肯定也会留下狰狞的两条疤痕。
就这样恐怖的面容,以后想娶妻,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店小二崇拜的目光,同情的目光,宋凛都看不到。
他匆匆离开了酒楼后,便先去买了一个板车,然后沿街扫货。
吃的,用的,穿的,粮食种子等等,只要看到有用的,宋凛通通买下。
反正他有储物空间,买多少都不怕,就怕自己没钱买。
对于其他的东西,宋凛几乎是看两眼就买下了,直到买粮食种子的时候,他才精挑细选了起来。
他的储物空间里有不少改良过的粮食种子,但种子的数量有限。
所以重新买一些种子很有必要。
这个时代的种子产量都不高,挑到不好的种子,种不出来粮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必须好好挑选。
杂货铺的掌柜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挑选种子,刚想出声呵斥说不准挑。
结果他刚准备开口,宋凛就已经先转头看向了他。
掌柜看到宋凛那张脸的时候,刚要出口的呵斥,硬生生就被堵在了喉咙口。
这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人,他哪里还敢呵斥人家啊。
不仅不敢呵斥,态度都变得非常温和:“这位客官,请问你想挑哪些种子呢?我可以帮你看看。”
宋凛觉得摆在架子上的种子都太普通了,他想知道有没有一些这个时代不常见的种子。
“掌柜的,你们的种子种类就只有这上面这些吗?”
要是别人,掌柜肯定就不耐烦的挥手,说:就这些,要买就买,不买就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了。
但面对宋凛,掌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之就是不敢怠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