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好。”
“什么?!”
秦砚修刚开口想要继续卖惨,结果他才开口,就听到宋凛口中吐出了一个字。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表情是不可置信中带着些许的茫然。
宋凛吐出了那个“好”字之后,也是愣了一下。
看到秦砚修那从不可置信,茫然,变得惊喜的表情,他很是平静的说道:“你跟我回家,可以。”
秦砚修喜出望外,心想这人的心哪里硬了,这人分明心软得很。
他不知道,宋凛听他说前边一大段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触动,甚至是一点儿触动都没有。
让宋凛做出带人一起回家的决定原因,是秦砚修最后那一句:我还不想死,我的父母,我的家人还等着我回家。
是的,仅仅只是因为这么一句话。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洗澡。”事情都说完了,宋凛就开始赶人。
秦砚修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你放心,我已经给家里人写信了,等他们找来了,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酬。”
宋凛轻“嗯”了一声,用眼神示意秦砚修赶紧滚。
秦砚修没在杵那里惹人烦,起身离开了宋凛的房间。
看着秦砚修兴冲冲的离开后,宋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不过秦砚修最后那句话对他的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以前也有这个执念,就是他不能死,他的父母,他的家人在等他。
只可惜的是,他确实没死,从学校里逃回家了,但他的父母死了。
宋凛至今不愿想起他当时回到家时,看到客厅里的惨烈场景。
客厅里,是他爸妈东一块,西一块的残缺身体。
每每想到那个场景,他就会心痛到不能呼吸。
后来,宋凛一路往安全区逃去,路上自然遇上了可以同行的小伙伴。
其中一个小伙伴的执念也是他不能死,他的父母,他的家人还在等他。
可惜的是,那个小伙伴没有逃过丧尸的魔爪。
宋凛在安全区遇上了那个小伙伴的父母,他的父母听到宋凛逃来的路线,便问起那个小伙伴。
宋凛当时说了谎,说没有看到他们问的那个人,给那个小伙伴的父母留了一个念想,一个自己孩子还活着的念想。
他和那个小伙伴都没有等到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当他听到秦砚修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便决定,这次他要看到一个不让人遗憾的结果。
只不过要把秦砚修带回家的话,他就有很多事情要解决一下了。
就比如他的容貌,就比如他的名字,就比如该给秦砚修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跟他一起回去……
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前,宋凛决定先洗澡去。
闻着一身的血腥味,他也思考不了。
这酒楼的人这会儿在灭火的灭火,报官的报官,处理尸体的处理尸体,是没有人帮他烧热水,准备洗澡水了。
宋凛只能认命的从空间里拿出了凉水。
泡进凉水里的时候,宋凛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把自己清理干净后,宋凛没有闲着,又开始做人皮面具。
只是这次做的人皮面具和之前做的有些不一样。
这次的人皮面具上,宋凛加上了两道深深地伤痕。
这两条伤痕一条比一条恐怖,一条直接从上到下,贯穿了整张右脸。
一条则是从右侧额头,邪邪的横穿眼睛,到达左脸,延伸至左脸下颌。
他并不想在秦砚修面前暴露真实面貌,他以什么面貌出现在这人面前的,就应该继续以这个面貌出现在对方面前,省得让对方对他起无端的猜测。
总归这人的家人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了,他再顶着这副假脸一段时间就行了。
可他以这副面貌回到家的话,他的家人该不认他了。
所以宋凛给自己弄了一个毁容的人设。
等秦砚修被家人接走后,他就可以让自己的脸慢慢恢复,然后就可以用真实的面貌生活了。
至于名字,宋凛刚刚洗澡的时候,回忆了一下原主在家里的生活。
发现原主在家里是有小名的,不过只有他的父母会叫他的小名。
而他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还有村里人,则是直接喊他的宋凉。
因为他出生的时候,遇上了非常燥热的天气,他爷爷便大手一挥,给他取了宋凉这个名字。
只是他没有如愿给家里人送来凉气,反而是对他爷爷奶奶他们越来越凉薄。
他爷爷奶奶经常愤愤的骂他,说这个名字真没取错,他这辈子就孤独终老吧。
但实际上,他只是对他爷爷奶奶那群人凉薄而已。
对他自己的父母,弟弟妹妹,夫子等人,他一点儿都不吝啬自己的情感付出。
所以他并不在意他爷爷奶奶他们怎么骂他。
他知道他不会孤独终老的,他有爱人的能力,怎么会孤独终老呢?
至于宋凛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还得从他的夫子去家里找他那次说起。
那次夫子去家里寻他,正好听到了他爷爷奶奶的那些谩骂,说他叫宋凉,做什么都会凉掉,说他凉薄,无情等等。
夫子气得不行,当即就询问了宋凛的意见,给宋凛改了名字。
凛是大义凛然的凛,夫子希望他不要被周围的糟心事儿所影响,希望他心怀道义,有风骨,有底线,正义凛然。
这个希望倒是和宋凛父母取名字时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除了自己的夫子,村里没有人会叫他宋凛,所以宋凛基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真实名字会暴露。
至于夫子那边,他回去以后,会去跟夫子打声招呼。
当然,最主要还是要把在皇城发生的事情跟夫子说清楚。
他要让原主的夫子知道,并不是原主不行,辜负了他的希望,他的付出原主没有辜负。
只是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夫子估计会遗憾,但应该会支持他躲回村里安心种田的决定。
至于秦砚修是以什么身份跟他一起回去的,宋凛想了想,就说是同窗吧。
同窗回家的路上不小心受了伤,他正好遇上,把人带回家养伤,也合理。
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家里那群糟心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