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打开电脑,将刚才那段录音,拷贝进U盘,放进道医空间。
随后又联系了侦探社的人,让他们帮他调查赵中海。
发送完消息,沈砚宁收起手机,转头就看见炎苍正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手机,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小脑袋时不时往手机屏幕上凑,却又不敢碰,生怕弄坏了什么。
见沈砚宁看过去,还慌忙撤回一只脑袋,趴在枕头上,仰起头,小心翼翼斜开一条眼缝看他。
沈砚宁被他这番举动逗笑了,主动拿起手机,走过去跟他说:“这是手机,可以用来打电话、发消息,还能拍照,我拍一张你的照片,给你看看。”
说着,沈砚宁点开相机,对着炎苍咔咔拍了好几张,盯着照片上漂亮至极的神鸟。
沈砚宁忍不住赞叹道:“你真漂亮,好像传说之中的凤凰神鸟!”
“凤凰是什么?”炎苍问道,心里有点不开心。
哪里来的野鸟,居然敢霸占他家小巫医的心。
被他抓到,烧光他的毛。
下一秒。
沈砚宁解释道:“凤凰只是上古传说中的灵鸟,世间究竟是否存在,无人知晓。”
话音落下,他凝视着炎苍流光溢彩的翎羽,又轻声问道:“你当真不是凤凰吗?”
“不是……” 炎苍抬眸望向他,语气低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砚宁一怔,随即温柔轻笑:“怎么会,我自然喜欢你,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把你留在身边。”
炎苍心头猛地一跳。
小巫医也心悦自己,那他们是不是很快能结成伴侣,一起生蛋?
沈砚宁把手机递到他眼前:“你看,这就是你,多好看。”
炎苍眨了眨眼,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满心惊奇。
这东西,竟能将他的虚影封在里面。
兽人大陆之上,焚天朱鸾一族至尊无上,连他们都未曾见过这般奇物,其余兽族自然更不可能拥有。
炎苍伸出锋利尖爪,指尖悬在冰凉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只轻轻蹭了蹭界面,满眼疑惑:“它能锁住影子,会不会连我也一起吸进去?”
沈砚宁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蓬松的羽毛,指尖触到的地方温热柔软,带着暖暖的气息,不烫人,是很舒服的温度。
“不会的,这只是照片,是把你此刻的样子记录下来,就像画一样,只是比画更真实。”他一边说,一边滑动屏幕,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一张张翻给炎苍看,“你看,这张你歪着头,这张你盯着镜头,记录的都是你当时的模样……”
划着划着,沈砚宁划到了他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戴着学士帽,穿着学士服,站在教学楼前,笑得一脸灿烂。
炎苍眼睛一亮:“这是你吗?”
“是啊。”沈砚宁眼底划过一丝怀念,“我不太爱拍照,这一张照片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同学给我拍的。”
“我能多看看你的照片吗?”炎苍眼巴巴望着沈砚宁。
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他隐私的沈砚宁,想着炎苍只是一只神鸟,给他看看也无妨。
“行啊,你拿爪子,这样滑动就好了。”
沈砚宁教了炎苍一会儿。
炎苍看着自己锋利尖锐的爪尖,生怕一不小心刮花屏幕,思索片刻,低头轻轻拔下身上一根柔顺羽毛。
沈砚宁震惊道:“你干什么?”
炎苍叼着羽毛,呆呆的望着沈砚宁看了一会儿,不明白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砚宁蹲在他身侧,摸了摸他脑袋,心疼至极:“你的羽毛那么漂亮,拔掉多可惜啊。”
听说鹦鹉抑郁的时候会拔毛,这鸟该不会……也有点抑郁吧?
“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一定要跟我说,知不知道?”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认真倾听你的声音,事事站在你这边,永远不会敷衍你。”
“所以,你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伤害自己,知不知道?”
炎苍听着沈砚宁的话,悄悄红了脸。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小巫医误以为他不开心才拔毛。
炎苍眼珠子一转,把那根羽毛轻轻放在沈砚宁面前,垂下眼睑,语气低落:“你对我那么好,我不送你一点东西,我怕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沈砚宁望着炎苍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疼惜。
这种长期被抛弃、被伤害,习惯性小心翼翼讨好、过度懂事、害怕被离开、自我贬低、不敢拒绝、反复迎合别人的行为,在医学上被称之为焦虑回避型依恋创伤。
想要治好这种病,需要不断的肯定他,夸他。
沈砚宁万般珍惜地捡起那根羽毛,指尖抚过羽丝,柔顺得像上好的丝绸,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阳光下流转着五彩斑斓的光晕,漂亮至极。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礼物,等我有空了,我就把它做成一条羽毛项链,挂在我的脖子上,天天戴着。”
炎苍听见这话,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漂亮的尾羽开心的晃来晃去。
沈砚宁见此,摸了摸他的脑袋,把手机放在他身侧,温柔叮嘱道:“你先看看照片,我去厨房帮忙,等饭做熟了,我给你送饭。”
“嗯嗯。”炎苍乖乖点了点头。
沈砚宁把羽毛放进一个盒子里,又收进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他便离开了房间。
待他一走。
炎苍周身骤然闪过一缕炽烈红光,榻上原本趴着的神鸟,在光晕流转间缓缓化为人形。
一头烈焰红发,瞳色如耀眼赤金,剑眉凌厉,眉眼间自带桀骜张扬的傲气。
一身红衣如火,慵懒斜倚在床榻之上,指尖握着手机,一遍遍翻看沈砚宁的照片,低声呢喃:“小巫医长得可真好看,不光长得好,医术也好厉害。”
只给他上了两次药,给他喂了带药的面条,他的力量竟然恢复了一丝。
等他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长久维持人形了。
到时候,就可以帮小巫医拔草,背树根,还能去山下抓鸡……
“咦~”
“这是谁?”
怎么敢搂着小巫医的肩膀!!
还跟他戴一样的帽子……
他都没跟小巫医戴过一样的帽子。
炎苍金色瞳孔微微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