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轻轻摸了摸炎苍柔软蓬松的羽毛,语调温柔:“我没有不喜欢你,别多想。”
“宁宁,你真好。”炎苍顺势往他掌心蹭了又蹭,漂亮的尾羽唰的一下展开。
像是孔雀开屏一般,却又比孔雀的羽毛更为璀璨夺目。
沈砚宁看得心驰神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漂亮的尾羽,嘴里不停夸赞:“好漂亮啊!真的好漂亮。”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羽毛!
流光溢彩,炫丽又夺目。
炎苍嘚瑟极了,尾巴尽情绽放。
“宁宁,我的尾巴漂亮吗?”
“漂亮。”
沈砚宁爱不释手的又摸了几下,随后收回手,轻声道:“你还是把羽毛收起来吧,这样展开,也会消耗不少力量,对了,你躺好,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哦。”炎苍乖乖收了尾羽。
沈砚宁走过去,扒开他的羽毛,仔细检查了一遍。
“灵芝丹的功效还算不错,裂开的伤口已经愈合,不需要再缠绷带。”
“不过,外伤好治,内伤难愈。”
“你这段时间,还是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妄动。”
“听到没有?”
炎苍乖乖应下:“听到了,宁宁去哪我就去哪,宁宁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别扭?
沈砚宁心下泛起一丝丝异样,倒也没多想,只当小鸟依赖人,性子又直,语言匮乏,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意思。
“那你乖乖躺着,我先去把药汤倒掉。”沈砚宁摸了摸炎苍的脑袋,转身朝浴桶走去。
这时,炎苍凝起两团指甲盖大小的灵火,扔进桶之中。
药汤汩汩冒着白烟。
沈砚宁脚步一顿,不过片刻,药汤便蒸发干净,连药渣都烧得不留痕迹,只余下两个空荡荡的浴桶。
他猛地回头朝炎苍看去,语气微恼:“不是说好,不准再动用力量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炎苍语气低落:“我不想宁宁受苦受累。”
沈砚宁无奈一叹,走过去,重新检查炎苍的伤口,语气放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你也不该不顾自己的伤势,下次可别这样干了。”
“嗯。”炎苍欢快地再次开屏。
沈砚宁见炎苍的伤口没有大问题,抬眼瞧见那般漂亮的羽毛,心里哪还有气,情不自禁摸了摸尾羽,柔声道:“好啦,别显摆了,赶紧收起来。”
“嗯嗯。”炎苍乖乖收拢羽毛。
沈砚宁笑了笑,关灯上床,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和炎苍身上,拍了拍炎苍的羽毛:“睡觉吧。”
疲惫了一整晚,沈砚宁几乎是秒睡。
山间寂静,屋内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炎苍安静趴在一旁,火红羽翼轻轻收拢,小心翼翼贴近他身侧,温暖的灵气悄悄笼罩着沈砚宁,帮他舒缓奔波劳累。
所有疲惫,都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夜深露重,山间雾气弥漫。
有人安睡,有人却不得安稳。
孙凯动用了一些关系,见到了黄毛王兴。
可不管他怎么询问,怎么劝说。
王兴都是那句话:“是我早就看不顺眼沈砚宁,趁机烧了他家医馆泄愤。”
不止王兴,其他混混也是同样的口吻。
借口惊人的一致。
孙凯也是无可奈何。
上头交代的事情没办好,反倒是把自己人折了进去。
他打电话向上汇报之时,语气忐忑,生怕被牵连,说了很多王兴那些人的坏话。
接电话的人是陆珩的助理林川。
林川认真听完,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管好你自己的嘴。”
挂了电话,林川给陆珩打了一个电话。
陆珩一宿未睡,接到林川的电话时,唇角微勾,笑问:“沈砚宁,抓到了?”
林川语气为难的喊了一声:“陆总。”
陆珩不等林川汇报,又吩咐道:“给他一点苦头吃吃,吃够了苦头,他才知道世上谁才对他最好。”
“哦,对了,你让孙凯那群人下手轻点,不准伤了他的手。”
“也不准划花他的脸。”
“把他脑袋按水里,让他清醒清醒得了。”
“别真动手打他。”
打坏了,心疼的还是他。
林川等陆珩说完,才汇报道:“陆总,抱歉,孙总的派过去的手下,跟沈医生有旧仇,他们为了泄愤,烧了沈医生的医馆。”
“你说……什么?”陆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怀里的顾雨泽,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珩哥,你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陆珩已经顾不得哄他,边接电话,边穿衣服。
“他人有没有事?”
“现在还好吗?”
林川愣了愣,回道:“沈医生人没事儿,就是医馆被烧毁了,孙凯的手下都进去了。”
“人没事就好。”陆珩松了一口气,接着心里不免升起一丝怒气。
医馆被烧那么大的事,沈砚宁居然一点都不向他求助。
呵~
这人,还真是难搞。
顾雨泽听到陆珩的话,已经全然清醒。
他问道:“珩哥,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人没事就好?”
陆珩回了一句:“没什么。”
顾雨泽眸光一闪,猜测道:“你在说沈砚宁,对不对?”
见顾雨泽已经猜到,他也不再隐瞒:“沈砚宁家的医馆被几个小混混给烧了,还好他人没事儿,雨泽,你先睡吧,我去青竹镇看看他。”
“不确定一下他的安危,我不放心。”
顾雨泽笑道:“珩哥,你这样心软,一辈子都得不到沈砚宁。”
陆珩眉头微蹙。
顾雨泽接着说道:“沈砚宁这人,出身中医世家,六岁学医,十一二岁就能给人开方子,做针灸,医术比一般医学生高一大截。”
“他这样的人,天生傲骨,对任何人都不曾看在眼里。”
“你不是试过了吗?”
“你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两年,要不是他被你的死缠烂打给烦得没办法,也不会答应做你男朋友。”
“可你们交往之后,他做了什么。”
“不许你靠近,不许你去打扰他的工作。”
“你拉一下他的手,他都要背着你给手消毒,你抱他一下,他都要换件衣服。”
“对付这样天生洁癖又骨头硬的人,你可不能心软。”
“一点点心软,都会让你这辈子与他注定无缘。”
“你一定要心狠,让他走投无路,他才会放下高傲,乖乖留在你身边。”
陆珩一听,急切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重新上床,搂着顾雨泽,轻声道:“睡吧,暂时不理他。”
“好的,珩哥。”顾雨泽闭上眼,乖乖睡去。
而陆珩眼里却丝毫没有睡意。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山下镇上就已经炸开了锅。
昨夜医馆突发大火,火光冲天,一夜之间,沈家世代行医的老医馆化为一片焦黑废墟。
邻里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猜测,也有人暗中窃喜。
很快,村干部、派出所民警接连打电话给外公。
老人家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话术,语气悲痛,一声声叹气,句句都是可怜无助。
“我一辈子救人积德,到老了,医馆却被歹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我一把年纪,什么都没了啊……”
“那些人,怎么忍心啊……”
老人演技浑然天成,悲痛又苍老,谁听了都心生不忍。
众人再三安慰,纷纷骂王兴不是人。
王兴在青竹镇出了名。
甚至他纵火烧医馆的事,在网上也纷纷传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