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往事。
外公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缓缓点头:“怎么会不记得。一座小巧精致的小竹屋。”
“那座小竹屋,还是我父亲传承给我的,说是什么祖传至宝,让我带在身边,不可遗失,一定要日日夜夜观摩。”
“我看了那座竹屋几十年,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倒是它跟了我那么多年,一点都没变旧,还是那么新,给你当生日礼物,也是不错。”
时隔多年,旧事涌上心头,沈砚宁眼眶更热了。
“外公当年只当是寻常玩物,可那座竹屋…… 并不是普通玩具。”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隐瞒。
在外公这般毫无保留的偏爱面前,所有秘密都不必再小心翼翼掩藏。
“它是一方道医空间,以药气为引,灵体为辅。”
“我拿到那座竹屋之后,日日随身携带,炼药时带着,看医术时也带着,我十岁那年,它突然闪过一道光,进入我的身体,又在我的手腕上多了一片竹叶印记,”
沈砚宁说着,拉开左手衣袖。
他的手腕光洁白皙,哪有什么竹叶印记。
沈砚宁心神一动,竹叶印记渐渐出现。
外公慌忙抓起他的手腕,凑到眼前细看:“还真……真有一道竹叶印记。”
“宁宁,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东西进了你身体,对你有没有影响啊?”
沈砚宁闻言,心里一暖,笑着解释道:“没事的,外公,它不会伤害我的身体,还给了我道医传承,道医传承里有三门功法。”
“《道医神元诀》、《百草辨气术》、《清心护神诀》。”
“我……”
沈砚宁顿了顿,轻叹道:“本来我早就想跟你说,可那三门功法,需要先天玄灵药体,才能修炼,我……”
“我明白。”外公拍了拍沈砚宁的手,“我体质不行,注定与此道医一途无缘,修炼不得,你怕说了,担心我心里难受,空有宝物而不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宁宁,你做得很对。”
“可你今天,为什么又要说出来呢?”
“是这传承还有底牌吗?”
外公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沈砚宁笑了笑,说道:“这道医传承,起初只给了我一个小空间,只能储物,不能进人,后来,也就是咱们回到山上的那晚,我的修为积攒到顶点,晋升通脉医士。”
“开启了第二阶段的空间。”
“然后,空间联通了异界,我可以穿梭到异界。”
“异界很多顶级药材。”
沈砚宁说着,掏出第二次采摘的赤云芝,放在书桌上。
蒲扇般大小的赤云芝,闪瞎了外公的眼。
“这……这……这么大的云芝,恐怕得千年以上了吧!!!”
“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灵芝。”
外公奔过去,双手小心翼翼的在云芝上轻触,鼻尖闻着上清新浓郁的药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沈砚宁见外公没有害怕,没有震惊,只有对药材的痴迷,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悄悄给炎苍喂了一颗灵芝丹,摸了摸他的羽冠。
外公依旧对着云芝,喋喋不休。
沈砚宁不由说道:“先前给你做的养气丸,我就加了一些云芝粉。”
“原来是这样……”外公恍然,“我说你这次做的药丸,为什么效果那么强大,我这老头子吃了,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十岁。”
沈砚宁笑道:“哪有外公说的那么夸张。”
“我可没夸张。”外公的目光从云芝上扫过,笑意盈盈,“你这小子,应该不止找到这一朵云芝吧?这朵云芝品相完整,可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沈砚宁笑弯了眼:“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外公。”
他取出一罐云芝片放在桌上,“我找到了两朵赤云芝,第一朵,已经被我制成药丸和灵芝片了,外公你拿几片去泡酒吧,另外那一朵赤云芝就摆在你屋内,当个盆栽吧。”
外公“嘶”了一声,“你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千年云芝都敢当盆栽。”
沈砚宁笑着从玻璃罐里取出一些云芝片,放在从空间拿出的碗里。
“这样的药材,在异世界还有很多。”
“外公,我们坐拥异世界巨大的药材宝库,何愁不能东山再起呢。”
“您人脉广,认识的人多,想必私下也能把这些东西变成药卖出去。”
“咱们慢慢积攒人脉,打开名声。”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着去找人来买药,而是别人排着队来买我们的药。”
外公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像赤云芝这样的药,只要放出一点消息,多的是人来买。”
“先前,我还担心你被人打压得翻不了身。”
“现在倒觉得那些人,完全不足为惧。”
沈砚宁笑了笑:“那外公您早点休息,折腾一晚,我也好累了。”
“对了,外公您不用担心,镇上医馆我已经烧了,还拉了几个想打死我的混混垫背,把纵火的罪名安在他们头上,明天如果有人问您情况。”
“您什么都不要透露,只需要哭……”
““我晓得。”外公狡黠的眨了眨眼,“明天谁问,我都说可怜我老头子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八十高龄了,还遭此横祸……保管他们不敢再问下去。”
沈砚宁和外公相视一笑。
转身回到自己屋内。
炎苍从他的口袋里飞了出来,变成火红大鸟趴在床上,闷闷道:“宁宁,你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你外公,是觉得我丢人吗?还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多好的见家长的机会!!
沈砚宁愣了一瞬,随即回道:“你现在状态还不稳定,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一会儿变成人……这,我外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变来变去,接受度……也不是那么高。”
“你体谅一下。”
“等你能稳定形态的时候,我再给外公介绍你好不好?”
炎苍心底蓦然闪过一丝懊悔。
早知道,就不变来变去,卖惨博同情了。
不过……
装都已经装了。
他只能继续装下去。
炎苍趴在枕头上,脑袋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漂亮的尾羽扫来扫去,开口邀请道:“宁宁,快来睡我。”
沈砚宁脸色爆红,无奈呵斥:“你胡说什么呢,能不能正经一点?”
炎苍昂起脑袋,语气无辜:“哪里不正经了?我让你抱着我的羽毛睡觉,算不正经吗?”
“宁宁,你不喜欢我了吗?”
金色眼眸湿漉漉的,格外可怜。
“不喜欢抱着我的羽毛睡觉了吗?”
“不愿意抱着我睡觉了吗?”
“夜里我自己一只鸟,会冷的。”
沈砚宁望着它纯粹干净的眼眸,忍不住暗自懊恼。
自己心里居然胡思乱想那么多龌龊念头。
神鸟心思单纯,哪里懂人间那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