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缓缓起身,朝顾执晏看去。
顾执晏的脚步一顿,拧眉紧紧盯着沈砚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出声问道:“你高考总分是多少?”
沈砚宁“啊”了一声,有些茫然。
他脑子里想过无数顾执晏要问的问题,唯独没想到这一点。
应该说正常人都不会这样聊天。
顾执晏眼尾一挑,语气有些不耐:“怎么?考太差,不好意思说?”
“那倒不是……”沈砚宁回过神,如实回应:“693分。”
顾执晏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冷淡但却多了一丝认同:“我就说顾家不可能出草包,原来那草包是冒牌货。”
陈南音在一边小声说道:“顾雨泽成绩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着也不该是草包。”
沈砚宁沉默不语。
他心里清楚顾雨泽的成绩,多半有水分。
顾执晏客气的赶人:“陈姨,今天多谢您为我家小弟说话,他日定送上一份谢礼,可否请您先行回避,我找他聊些私事。”
陈南音笑道:“谢礼就不必了,我只想请沈医生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这是我的名片,陈女士稍后也可加我V信。”沈砚宁递给陈南音一张名片。
陈南音认真收好名片,冲他笑了笑:“后会有期。”
说罢,陈南音又冲炎苍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待她一走。
顾执晏的目光又落在炎苍的身上,客气又不容拒绝:“这位先生,可否请你也出去。”
“他就不必了。”沈砚宁一把抓住炎苍的手臂,大大方方回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顾执晏上上下下打量了炎苍一眼。
炎苍外形亮眼,气势强大。
勉强与他弟弟相配。
顾执晏收回目光,又问沈砚宁:“他叫什么名字,高考成绩多少分?”
沈砚宁乖乖回道:“他叫炎苍,没有……参加高考。”
“保送?”顾执晏追问了一句。
沈砚宁讪讪一笑。
“那就是高中学历?”顾执晏眼底闪过一丝嫌弃,随即又想着他们顾家又没养过沈砚宁,管太多,反而把人推远。
“也罢。”顾执晏叹息了一声,“学历低点就低点,你喜欢就好,反正也生不出孩子,不会生个草包外甥来气我。”
沈砚宁无语至极。
这位顾家大少,怎么那么……神?
炎苍弄不明白高考是什么,也不好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沈砚宁身侧。
顾执晏盘问两人,往沙发上一坐,架着二郎腿,仰头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冰冷:“坐,杵着当门神?”
沈砚宁深吸一口气,拉着炎苍在顾执晏面前拘谨坐下。
顾执晏打了一个响指,保镖立即上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沈砚宁面前的桌子上。
沈砚宁抬眼望着顾执晏,凝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执晏给保镖使了一个眼神。
保镖恭敬回道:“沈小少爷,大少爷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让人查了你的消息,得知你曾是研究生在读,因为大爷施压,被开除学籍。”
“大少爷会让人恢复你的学籍,并为你更换导师。”
“另外,只要你的论文能上SCI 二区杂志的正刊,便会奖励你现金五百万,现金奖励可以累加,且你若能拿到国内排行前十医学院的博士学位,或者国外医学院的博士学位,便送你一家医药公司外加两家医院。”
沈砚宁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我们还没做亲子鉴定,怎么就能确定我没说谎呢?”
顾执晏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亲子鉴定可以作假,成绩可以作假,甚至脸也可以作假,唯一不能作假的是……智商。”
沈砚宁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望着顾执晏。
顾执晏望着沈砚宁那双清澈的眼眸,破天荒的跟他耐心解释:“我的父亲顾言和智商180,保送京大医学院,参加过无数竞赛,拿过多项大奖,精通德、法、英、日、韩五门外语。”
“我的母亲沈清安,高考713,京大才女,同样精通五门外语,辅修法律学专业,拿到法学硕士学位。”
“而我继承了两位的所有优点,15岁考上哈佛商学院,18岁拥有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顾雨泽那个草包,数学能考15分,英语单词背二十遍都记不住,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抱错了,可每次去做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他都是我的亲弟弟。”
“就在我准备认命的时候,你出现了。”
顾执晏看向沈砚宁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满意。
沈砚宁突然有一点点理解顾雨泽,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包装成学霸高材生。
就顾家这群高智商人才,那么看重面子,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后辈有个差生。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
沈砚宁抬眼看着顾执晏,据实已告:“你的奖励很诱人,可惜我无福消受。”
“当初既然退学,便没有再继续深造的打算,我打算留在青竹镇。”
“一来外公年事已高,我要照顾他,二来我打算自主创业,开办药妆公司。”
他原以为自己的打算会招到顾执晏的强烈反对,也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谁知,顾执晏竟是满含赞赏的看着他:“不愧是我亲弟弟,比顾雨泽那个草包有脑子有执行力,还更懂感恩。”
他抬眼看向旁边待命的保镖,淡淡吩咐:“回头对接下去,帮小少爷把药妆公司的注册、资质审批、厂房选址、前期启动资金全部办妥。”
“是,少爷。”保镖恭敬领命。
沈砚宁连忙拒绝:“不用麻烦,公司的前期筹备我已经请人办妥,现在已经在装修工厂阶段,我和炎苍来参加拍卖会也不是来玩的,是炎苍他拿出祖传的珍藏珠宝,打算卖掉,支持我开公司。”
所以,他家炎苍才不是一无是处。
沈砚宁只想着在亲哥面前,给炎苍落个好。
谁知,顾执晏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惜:“我的亲弟弟想创业,居然要靠男友变卖祖传宝物!怎么混得这般差。”
沈砚宁:“……”
他是这个意思吗?
顾执晏又命令保镖:“去找玉芳斋打听清楚,小少爷的拍品是哪一件,不管价格多少,都拍下来。”
“是。”保镖领命后,转身离去。
沈砚宁整个人都麻了。
亲哥的脑回路,好像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