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晏说的随意,但其实他准备的房子,处处都彰显着他的用心。
屋内的陈设大气,布局风格是他很喜欢的简约原木风。
“陈管家,替我向大哥说一声谢谢,我很喜欢这里。”
沈砚宁客气的跟管家说道。
陈管家躬身应下:“我会将小少爷的话转达给大少爷,另外,大少爷不知道小少爷喜不喜欢家里有人,所以并没有安排佣人,小少爷若需要佣人,可说一说你的需求和数量,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过来,照顾小少爷。”
沈砚宁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喜欢家里有人。”
“也行,那我定期派人来打扫可以吗?”管家又问道。
“好。”
沈砚宁没有拒绝管家的好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管家告辞离去。
待着管家一走。
沈砚宁拉了拉炎苍的胳膊,“炎苍。”
炎苍弯腰问道:“怎么了?”
沈砚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检查一下屋内,有没有监控。”
“好。”炎苍的精神力瞬间大开,在屋内一寸一寸扫过。
半晌过后,炎苍冲他摇了摇头:“没有。”
沈砚宁放下心来:“如果没有摄像头,咱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在晚上的时候,直接从别墅里前往异界。”
“可以试试。”炎苍悄声道,“我在外面守着,以免有人来找你。”
沈砚宁怔了一瞬:“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也想跟着你回去。”炎苍紧紧抱住沈砚宁,语气闷闷,“可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月绵,月绵毕竟是兽人,在没有确定它无害之前,不能让它独自留在这个世界。”
沈砚宁轻轻靠在炎苍怀里:“炎苍,你真好。”
接下来几日。
炎苍找顾执晏,让他帮忙找了几个老师,开始系统学习珠宝设计,和经济管理。
沈砚宁则跟着许清茹碰面之后,和技术人员一起研制,制作美容膏,美容面膜。
百忙之中,沈砚宁在晚上的时候,抽空回了一次兽人大陆,跟温禾说了月绵的情况,给他们送了很多食物过去。
此后,沈砚宁每隔两天都要回去一次。
逐风养好身体之后,上午给外公干活,下午去找人。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月,青禾药妆走上正轨。
许清茹开始布局产品宣传之事,而这些事,沈砚宁没再多管。
因为,温禾快生了。
他和炎苍准备回悬崖村。
离开之际,他本想私下找月绵问问它的打算,可大哥把月绵看得紧,走哪里都要带着月绵。
他只好当着大哥的面问月绵:“我要回去了,绵绵,你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我?”
月绵眼睛一亮,身体刚一动,就被顾执晏死死按住。
顾执晏气定神闲的看向沈砚宁:“绵绵说他不想跟你离去,你看他动都懒得动一下。”
沈砚宁唇角微微一抽,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绵绵根本不是不想走,是走不掉。
“既然大哥那么喜欢绵绵,不如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顾执晏纠正他:“不是帮你照顾,也不是照顾一段时间,绵绵是我的,照顾它天经地义。”
沈砚宁眨了眨眼:“我好像没有说过,要把它给你。”
“那不管,它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顾执晏一把抱起月绵,毫不顾忌的摸着它浑身软毛,语气温柔,“绵绵宝贝,我们回去吃葡萄,好不好?”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人人都想跟我抢你。”
沈砚宁:“……”
炎苍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沈砚宁的头发:“好了,别想太多,既然月绵也愿意跟着大哥,那咱们不如回去吧。”
“好吧。”沈砚宁叹息了一声,转身跟炎苍一起离去。
温禾的情况,完全耽搁不得。
山谷里的环境,始终不如屋内的环境好,可黑狼逐风始终赖在外面不肯离开。
温禾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山谷,沈砚宁只好往帐篷里放了厚厚的床垫,又放了好几床被子,隔绝湿气,又从现代社会找人买了很多干木柴给他带过去,可以让他在山谷生火,去除湿气。
沈砚宁回去后,每天都会去山谷陪着温禾散步,跟温禾一起讨论医术,跟外公一起研究怎么给温禾接生。
炎苍则在外面守着,顺带监督逐风干活。
两个月的时间,逐风在山崖上凿开了一条从半山腰到山下河谷的阶梯小道,又在河谷平缓地段,搭建了一座石桥。
他现在正在河对岸的荒地上,修建石头屋。
炎苍飞落在刚成型的一座高大石头屋顶端,居高临下的望着拿着凿子修整大石头的逐风:“喂,你打算在这里定居吗?”
逐风“嗯”了一声,继续卖力干活。
炎苍看着他这样,心里反倒有一丝不忍,他先前是不是太过了?
要不要告诉逐风,他要找的人一直在这里。
可他刚开了口喊了一声:“逐风……”
逐风便放下凿子,语气冰冷:“不要影响我干活。”
炎苍嗤了一声,他就不该同情他。
火红大鸟展翅高飞,遁入森林。
有这担心逐风的时间,他还不如去森林里找找看,有没有更多好药,给他家宁宁带回去。
时间又一天天在沈砚宁紧张的神色之中度过。
这一天,温禾突然感觉肚子一疼,喊了一声:“师兄,我好像快要生了。”
“阿禾。”沈砚宁慌忙上前一把扶住他,先往他嘴里喂了一颗人参养气丸,“别怕,放轻松,我和外公都在。”
他把温禾扶进帐篷里,让他躺下。
外公早已备好接生所需的草药、干净的麻布和温水,见状立刻上前,指尖搭上温禾的脉搏,神色凝重却沉稳:“别急,宫缩才刚起,气息稳住,跟着我深呼吸。”
温禾脸色苍白,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垫,指节泛白,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跟着外公的节奏慢慢调整呼吸。
“师、师兄……好疼……”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无助,下意识地看向沈砚宁。
沈砚宁蹲在床边,轻轻握住温禾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语气尽量柔和却难掩急切:“我在,阿禾,我一直都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你那么厉害,一定能平安生下宝宝的。”
他一边安抚,一边按照之前和外公研究的方法,轻轻按揉温禾的腰侧,帮他缓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