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山谷的夜色垂落之时,帐篷里传来一道小小的狼嚎声。
外公看着在被子上慢慢爬行的黑狼,三观再次崩塌。
他的徒弟怀了孩子也就算了,生的居然还是一头狼……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沈砚宁突然抱出一只兔子,放在他面前:“外公……洗一下吧。”
“哦,哦。”外公深吸一口气,抱起小兔子,拿起毛巾擦干净兔子身上的脏东西,再放进盆里洗干净,擦干净水分,放进摇篮。
轮到洗小黑狼时,犯了难。
那头狼崽子看起来好强壮,好凶……会不会咬人啊?
不等他多纠结,狼崽子自己跳进盆里,把自己洗干净,身体抖了抖,抖干净身上的水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外公面前,抬起爪子抓了抓毛巾。
外公赶紧用毛巾给它擦干净水分。
小狼崽子看着凶,其实很乖,不吵也不闹,等外公给他擦干净水分,它径直跳进摇篮,爪子钩起毛毯盖在自己的身上,靠在小兔子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外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对它的排斥也减少了一大半。
“外公,阿禾已经收拾好了,您在屋内看着他们一下,孩子醒来,可以给它们冲一些奶粉,我去做饭。”
沈砚宁说着,将帐篷里脏污的垃圾全收进垃圾袋,提出帐篷外,扔进山谷旁边的一个土坑里,放火烧掉,他们平时产生的垃圾,都会扔进这个土坑,放火烧掉。
脏水倒进屋外的河里冲走。
沈砚宁转身走向厨房,淘米下锅,往电饭锅里加了水,放入两颗大枣,盖上盖子,开始熬小米粥。
随后,他又往灶里架柴烧火。
炊烟袅袅,从屋顶烟囱飘散出去。
看到炊烟,炎苍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冲向平台。
落地后,炎苍化为人形,将一袋草药和菌菇扔在平台上,欢快地走向屋内。
屋内,沈砚宁围在灶台边,敲着蛋液。
炎苍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喊了一声:“宁宁。”
下一秒,他闻到沈砚宁身上的黑狼气息,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温禾生了?”
“啊,你怎么知道?”沈砚宁讶然地望着他。
炎苍回道:“你身上有黑狼的气息。”
“是吗?”沈砚宁低头用力嗅了嗅手臂,一点气味都没有。
炎苍见状,笑了笑:“你是闻不出来的,只有兽人能闻出来。”
“温禾生了一个黑狼兽人吗?”
炎苍只觉坐在灶台后,往灶台里添柴。
沈砚宁往蛋液里加了一些盐,一点白胡椒粉,继续搅拌。
“阿禾生了一头黑狼幼崽,一只兔子幼崽,那个大巫也没乱说,他确实怀了月兔兽人,只是没说他怀的是双胎。”
“我和外公还是第一次见人生兔子和狼崽子的……”
话音刚落。
外公急急忙忙地冲进来,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宁宁,快去看看,温禾……温禾变成兔子了?”
“啥?”沈砚宁惊了。
炎苍安抚道:“没事儿,温禾是月华兔,月华兔雌雄同体,他们生产之后,身体虚弱,变成兔子,会更快的恢复身体。”
“哦,那外公您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蛋液蒸上。”沈砚宁匆匆将碗放在蒸格上,蒙上保鲜膜,盖上锅盖,跟着外公朝山谷走去。
炎苍往灶膛里加了几块柴,也跟着往山谷里去。
此时,正在山下修房子的逐风,敏锐的感知到温禾的气息,目光深邃的朝山间那座房屋看去。
他一直怀疑温温是被炎苍那几人救走,可一直没有闻到他的气息,也不敢多问,担心这些人将温温藏得更深。
现在闻到温温的气息,他再也忍不住,顺着石阶登上平台,踏入屋中。
很快在屋内找到一个通往山洞的小门。
穿过门,是一条平整的通道。
逐风顺着通道往前狂奔,距离山谷越近,温温的气息越浓。
他真的在这里。
跑进山谷,逐风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
这是……
逐风身体一顿,竖耳倾听,细碎的哭声和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
“小兔子饿了,炎苍你去给他泡点奶粉。”
“哦,好的。”
接着,他看见炎苍走出帐篷,钻进另外一个帐篷。
沈砚宁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阿禾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我还没见过,让他直接昏睡,还是叫醒吃一点东西再睡?”
逐风再也忍不住,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直接冲进帐篷。
高大的黑狼,陡然出现在帐篷内,吓得外公一个哆嗦,猛地扑沈砚宁身上。
“妈呀,狼,狼……”
沈砚宁紧紧搂住外公,后退了两步。
逐风瞬间化为人形,扑到床上,一把抱起床上晕过去的兔子,怜惜的摸了摸兔子,颤声哄道:“温温,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
他的额头抵上兔子的额头,两人身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道温和的力量灌入温禾身体之中,温禾身上泛起一道白光。
白光闪过,他化为人形,落入逐风的怀里。
温禾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蓦然睁开双眼,看见逐风那张熟悉的脸,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的冲下床,挡在孩子面前。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话落,温禾脑袋一晕,身体虚弱的朝后倒下。
“阿禾。”
“温温!”
逐风赶在沈砚宁之前,一把接住温禾,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温禾一把揪住逐风的衣领,哀求道:“求求你,逐风,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已经……已经走了,绝不会,不会打扰你跟其他雌性结契。”
“没有其他雌性,不会伤害孩子,温温。”逐风紧紧拥着温禾,眼泪一滴一滴落入温禾的脖子里,“你到底怎么了,我取完盐回来,你就不见了,我找了你许久,大巫说你跟其他兽人跑了。”
“我不信,明明我离开的时候,你还答应我,等我回来就跟我结契,怎么会跟别人跑了呢,我到处去找你,在禁地边缘找到你落下的手串,又闻到你的一点气息,便猜想你很可能是被族人扔进了禁区。”
“我冲进禁区,找了你许久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