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望着外公那一头黑发,心里也明白外公这样,确实不太合适再跟以前认识的朋友过多接触。
见外公是真心喜欢这里,沈砚宁也不再强求。
给外公送完物资,帮着把剩下的药田开好,种下药草。
沈砚宁和炎苍这才回到现代社会,继续忙事业和筹备婚约。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年底。
即使满心不愿,沈砚宁还是跟着大哥一起回到了顾家老宅。
刚踏入顾家宴会厅,一双双探究,或略带敌意的目光,落在沈砚宁身上。
沈砚宁完全不予理会,一心跟在大哥身后。
“爷爷,爸,妈,各位叔伯婶子,这两位是我弟弟沈砚宁和他的对象炎苍。”
顾执晏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砚宁和炎苍身上,在两人之间轮流转动。
不管怎么说沈砚宁都是顾家亲生孩子,如果老爷子认了他,必定会给他留一份家产。
这样一来,分到他们手上的产业就要少一些。
他家二房三房的人和顾执晏的几个姑姑婶子心里都极为不爽,谁知,沈砚宁自己作死,带回来一个男对象。
简直是蠢。
在座的人之中,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那一声嘲讽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顾执晏扫了他一眼:“顾承睿,脸部神经控制不住建议住院,早干预早治疗早享受。”
话落,坐在顾承睿身侧的贵夫人语气不满的怼了回来:“执晏,怎么说话呢,我们家阿睿一听说你要回来,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你即使再不待见他,说话也没必要这样夹枪带棒。”
顾执晏嗤了一声:“二婶大概是没见过我真不待见一个人时是什么状态,如果你想见识一下,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还有你们……”
顾执冷冽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佣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见我们站了很久了吗?”
“还是说顾家穷得连张椅子都没有了。”
宴会厅的长沙发里坐满了人,压根没有他们三人的位置。
管家连忙低头弯腰:“抱歉大少,我这就让他们搬椅子来。”
“可别。”顾执晏轻蔑的目光扫过众人,“鸿门宴里搬来的椅子我可不敢坐。”
他抱着小兔子,一步步朝沙发最末尾走去,站在三房老幺顾铭寒身侧,语气冰冷:“自己起来,还是我拉你起来。”
顾铭寒看了看气场强大的大哥,又看了一眼主位,爷爷双眼微闭,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关注。
顾执晏啧了一声,一手抱着小兔子,一把抓住他肩膀,用力一掀,将他掀翻在地。
“起来!”顾执晏冷厉的语气落下,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过旁边那两人,那两个顾家子弟吓得慌忙起身。
两人把顾铭寒扶起来,走到一边站着。
顾执晏在沙发上坐下,朝沈砚宁两人招了招手:“宁宁来坐,抢过来的座位,可有意思。”
沈砚宁拉着炎苍走了过去,乖乖在沙发上坐下。
顾老爷子气得一拄拐杖,厉声呵斥:“顾执晏,你看看自己像什么话,刚回来就闹得人仰马翻,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没有。”顾执晏回答的干脆。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其他顾家人大气都不敢喘。
沈砚宁崇拜的看了顾执晏一眼,大哥是真有种啊。
顾老爷子气了半天,顾执晏只顾着摸他怀里那只死兔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也装不下去了。
他气了一会儿,也懒得跟他生气,目光终于落在沈砚宁身上,语气冷硬:“既然回来了,就去把姓改了。”
“听说你只是个本科生?本科生在我们顾家可不行,命学历太低,过了年,去国外读书。”
“没拿到博士学院,不要回顾家。”
沈砚宁闻言直接拒绝:“抱歉,我没想改姓,也没想出国读书,你说的这两样我都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要回顾家!”顾老爷子气势十足,吓得顾家其他人纷纷低下头。
炎苍抬眼冷冷看了顾老爷子一眼,忽然一把拉起沈砚宁朝外走去。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炎苍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站住!”
沈砚宁没理会身后的叫嚣,继续朝外走去。
“拦下!”
顾老爷子气得怒吼一声。
一群保镖冲了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炎苍脚步一顿,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正想动手,沈砚宁拉了他一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沈砚宁转身望着顾老爷子,语气无奈:“请帖是您发给我的,也是您老人家邀请我们来参加家宴。”
“我们来了,可您们又不给我们安排座位,冷着我们,想给我们难堪。”
“随后更是要求我这要求我那……您们顾家没养过我一天,没给过我一杯水喝。”
“还纵容顾欣和顾雨泽两个人抢我的研究成果,我拆穿他们之后,你们非但不处理他们,还好吃好喝养着他们。”
“那我请问呢?”
“你们顾家这态度,凭什么要求我留在这里受窝囊气。”
沈砚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顾老爷子身上,声音客气又疏离:“既然你们顾家不是诚心想认我,那我也不会留下自讨没趣。”
“就此别过,不要再来烦我。”
沈砚宁拉了拉炎苍的手:“走吧。”
“嗯。”炎苍点点头,拉着沈砚宁朝外走去,一群保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保镖,语气冷硬:“没有老爷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顾老爷子的声音适时传来:“行了,脾气闹了也闹了,过来坐下。”
“等会儿你妈和雨泽那孩子,就要过来了,雨泽说好要给你道歉。”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做错事的是顾欣,你不要记恨雨泽,他还小,不懂事。”
沈砚宁闻言算是明白了,顾老爷子闹这一出,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让他明白自己在顾家的地位,不要跟顾雨泽争。
原来,他说了那么多,全是白说。
沈砚宁被恶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