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风风雨雨,顾执晏一点不想理会,一心跟他家小兔子争论谁是雌性的问题。
争论着争论着,他把人拐上了床,真吃到手,顾执晏不禁暗叹,他以前是真装。
如此美味,居然惦记一只兔子。
而时间,又不知不觉来到四月底。
迫于网上压力和顾执晏提交上去的证据,顾家人、陆珩、顾雨泽、赵中海,统统进了局子。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轮又一轮的提审,最终定案,还需要一两年。
“顾家、赵家、陆家……这三家一定会反扑,我们要做好长久对峙的准备。”
顾执晏小声提醒过后,又问道:“你们还举办婚礼吗?”
“要的。”沈砚宁冲他笑了笑,“其他人并不能影响我们的婚礼。”
跟陈知平和许清茹商讨之后,沈砚宁决定把诊所开在青县,药妆品牌公司也搬到了青县,这样一来,互相有个照应,顾家那些手段也用不上。
五月佳期,风清气朗。
悬崖村下,新建的休闲庄园内红绸满园,地面铺了红地毯。
为了这场婚礼,顾执晏和炎苍瞒着沈砚宁在悬崖村下修建了一座养老庄园。
顾执晏扶着沈砚宁走向炎苍时,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他对你不好,回家找哥哥,哥哥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不会再让你孤立无援。”
沈砚宁哽咽了一声,缓缓应了一个:“好。”
本命翎羽微微一动,等在红毯尽头的炎苍突然跑了过来。
许清茹急得大声嚷嚷:“老板,老板!流程乱了,你别跑啊,我还没拍完。”
炎苍哪顾得了那么多,大哥居然撺掇他老婆抛弃他,怎么能忍?
跑着跑着,炎苍嫌速度太慢,一个飞跃来到沈砚宁身侧,一把从顾执晏手上抢过人,揽着他的腰,打横抱起,转身飞向高台。
“哇靠!”许清茹惊呆了。
这还是人吗?
“他居然会飞??”
许清茹第一想法就是幸好今天封闭了消息,来的都是亲朋好友,以及公司员工,稍后发个大红包,说是吊威亚,他们估计也会信吧。
顾执晏更无语。
炎苍这家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没有一点公关意识。
偏偏,他弟弟还笑。
顾执晏叹了一口气,浑身不得劲儿。
落地后,婚礼主持人刚想开口说词,炎苍一把抢过话筒,迫不及待开口:“宁宁,你别听大哥乱说,我怎么会不要你,遇到什么问题,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而不是去找他。”
婚礼主持人一脸无助。
一众宾客齐刷刷看向顾执晏。
许清茹的怨念更深:“顾老板怎么那么多嘴,我精心筹划了很久的婚礼哎,红毯对望,交换戒指,还有说誓言,多好的出神图,多好的氛围瞬间,都被他给破坏了。”
“炎苍大老板,一开口,什么氛围都没了。”
陈知平倾身在她耳边说道:“没事儿,那些流程,我们可以自己来一趟。”
那怎么能一样啊?
她的cp那么做是绝美爱情,她那么做是尬得脚趾抠地,她怕自己笑场。
但是对上陈知平期待的眸光,她缓缓点了点头:“好吧。”
她写了那么久的词,不能就这样浪费。
高台之上,和风温柔,拂过两人鬓边碎发。
炎苍金色的眼瞳倒映着沈砚宁漂亮至极的眉眼,抬手轻轻拉起他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手指上,还没说词儿,台下便响起一片欢呼声。
“亲一个!!亲一个!!”
以许清茹为首的亲友团叫得最大声。
沈外公扶额无奈一叹:“我真是老了,跟不上孩子们的想法了。”
“安安……”沈外公朝沈清安看去,见她脸色有点白,连忙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安安?”
沈清安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婚礼。
那时,她和顾言和热恋,她想带他回去见自己的父母,顾言和说:“清安,注意你的身份,你是要做顾太太的人,不能有一对农村父母。”
她不敢相信,顾言和居然会那么瞧不起她的父母。
当场提了分手。
顾言和回了一个:“好。”
她回学校的路上却出了车祸,醒来后,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顾言和说他是她的未婚夫,她的父母是海外名医。
后来,他们步入婚姻殿堂。
婚礼上,她的记忆觉醒了……
沈清安望着台上的两个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梦醒来,她居然有了两个儿子。
小儿子还跟男人结了婚。
沈清安想着,顾家基因那么变态偏执,祸害男人,总比祸害女孩子强。
跟男人结婚也挺好的。
沈外公看她漠然的眼神,心里总觉得不放心,一直留意着她。
待婚宴结束,她都是好好的。
沈外公也松了一口气。
婚后第三天。
沈砚宁准备和炎苍返回兽人大陆时,外公打来电话说:“宁宁,你妈妈不见了。”
“外公,你别急,我让炎苍去找他。”沈砚宁挂断电话,看向炎苍,炎苍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亲,“别慌,我去找。”
炎苍转瞬化为一只鸟,飞入空中。
循着沈清安的气息,在悬崖山附近找到了她。
沈砚宁一行人赶到时,她正跪在墓碑前。
“安安……”沈外公走上前,上前握住她冰凉的肩膀,心里一疼,连忙拉她起来,“起来吧,你妈妈最疼你了,看到你这样,她会难过的。”
沈清安僵持着不肯起来:“妈妈不会再原谅我了,是我……气死了她,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真该死……顾言和也该死……他害我们母女阴阳两隔,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不会……”
沈外公自然了解她心里的难过,也明白她的想法,她恨顾言和,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以自己的死去向她的母亲赎罪。
“可是,安安……爸爸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你忍心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沈清安心头一怔,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回去吧,安安。”沈外公将她拉了起来,相互搀扶着下了山。
沈砚宁望着沈清安的背影,莫名难过:“她好像……不喜欢我们。”
顾执晏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日久见人心,她以后……或许会接纳我们的存在。”
“嗯。”沈砚宁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明白让他们的存在,对沈清安来说其实是那段不堪岁月的证明,她不喜欢他们很正常。
“大哥,我明天就要和炎苍回去着手建造兽人王城的事了。”
“大概要过两三个月才会回来。”
“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顾执晏笑道:“先别急着走,等参加完我的认祖归宗宴再走,我准备改姓沈,承担起咱们沈家的门楣。”
沈砚宁讶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
“三天后,记得要来。”顾执晏摆了摆手,抱着小兔子下了山。
沈砚宁回头看了一眼外婆的墓碑,捡起落在地上的纸钱,跪在墓前。
炎苍跪在他身侧,陪着他一张张烧着纸钱。
“外婆,请你保佑宁宁岁岁长安,无病无灾,一生圆满。”
沈砚宁蓦然回头,撞进炎苍盛满温柔的金色眼眸里。
山风掠过林间,卷起纷飞的纸灰,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背上,温温凉凉,像故人无声的宽慰。
他回头轻声对着墓碑呢喃:“外婆,您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外公,照顾哥哥,照顾妈妈,照顾好自己。”
“……好好跟炎苍过日子。”
纸火慢慢熄灭,两人起身并肩下山。
夕阳将两道身影紧紧贴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