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无视训练场上那些灼热的目光,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揽着陆清屿的腰,穿过虫群。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两侧的雌虫们纷纷侧身让道,立正行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只被上将揽在怀里的雄虫。
他整个身体靠在泽菲尔身侧,姿态放松,仿佛这座肃杀冰冷的军部于他而言,不过是自家花园。
方才在训练场上,这位阁下当着拉格纳上将的面,从容不迫地说出“我只是来看我的雌君”的模样,已经刻进了在场每一只雌虫的脑海里。
有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军雌说:“那就是陆清屿阁下……天,他比星网上的照片好看一万倍。”
“你疯了,小声点。”
“可是阁下真的好漂亮……”
直到泽菲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些窃窃私语才敢稍稍放大。
泽菲尔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门,侧身让陆清屿先进。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隔绝了走廊里所有探究的目光。
陆清屿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
这间办公室很大,却也比想象的还要严肃,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军事典籍和文件档案。
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正中,桌面上只有一台军用光脑。
角落里是一套黑色的沙发,样式简洁,百叶窗半拉着,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条纹。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没有一点属于泽菲尔这个个体的私人痕迹,还真是直男审美。
它的主人,似乎也从未想过要在这里留下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清屿的目光扫过那张冷硬的办公桌,又扫过那冰冷的书架,最后落在那张看起来坐上去也不会太舒服的沙发上。
这间办公室,真是空荡荡的
“原来泽菲尔每天就在这里办公啊。”陆清屿收回目光,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
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煎得金黄的星兽肉排还在滋滋冒着油花,翠绿的营养蔬菜被切成整齐的段,码在雪白的瓷盘里。
保温盒的底层是一碗奶白浓郁的蘑菇汤,汤面上浮着几片切得极薄的菌菇,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快过来坐下,”陆清屿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凉了就不好吃了。”
泽菲尔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雄主坐在沙发上,袖子还挽在手肘,乌黑的长发从肩侧滑落。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层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在这间冷硬的办公室里,像一抹暖阳温暖了整个房间。
泽菲尔的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陆清屿身侧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陆清屿整个人往他那边滑了半寸,肩膀靠上了他的手臂。
陆清屿笑着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捏起一块煎得焦香的肉排。
指腹触碰到还微微发烫的肉块表面,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块肉排递到了泽菲尔唇边。
“尝尝看,”他说,声音软糯,“我用的是上次糯糯说好吃的那个酱汁。”
泽菲尔低下头。
他张嘴,咬上那块肉排
……陆清屿神色一滞。
泽菲尔从肉排的下方卷走了沾在指腹上的酱汁。
像是在品尝美味的珍馐。
“泽菲尔……”陆清屿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泽菲尔,漫不经心的说,“你学坏了哦。”
泽菲尔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肉,喉结上下滚动了。
他微微退开,将最后一点酱汁也吃进嘴里。
视线落在陆清屿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盛满了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是雄主教得好。”
陆清屿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收回手。
他又捏起一块肉排,姿态散漫的在泽菲尔张嘴的时候。
……
追逐,纠缠
“好吃吗?”陆清屿手无意识的摩擦着 。
“好吃。”
“那再来一块。”陆清屿把手伸向食盒,手腕却被泽菲尔轻轻握住了。
泽菲尔低下头,嘴唇贴上陆清屿指尖。
动作虔诚得像在对待什么宝物。
陆清屿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喂我一口、我吻你一下地吃着,沙发上的距离越来越近。
陆清屿的膝盖碰到了泽菲尔的腿侧,泽菲尔的手臂不知何时搭在了陆清屿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停……还有汤。”陆清屿端起那只白瓷汤碗,碗沿还微微烫手。
他用勺子搅了搅,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泽菲尔的下唇上轻轻一点。
“嘴巴张开。”
泽菲尔乖乖的张开嘴。
陆清屿将那一勺蘑菇汤缓缓喂进泽菲尔嘴里。
有些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留下一道痕迹。
陆清屿低头,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那道汤汁。
嘴唇贴着泽菲尔的下颌线,从下巴一直吻到颈侧。
“蘑菇汤的味道……”他在泽菲尔的颈侧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皮肤上,“和泽菲尔一起,更好吃。”
泽菲尔的瞳孔在这一刹那骤然收缩,竖瞳细成一条银蓝色的线。
他倾身向前,正要扣住陆清屿的后脑……
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拉格纳·布拉德站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扫过室内景象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
雄虫正跪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嘴唇贴在雌虫的颈侧。
茶几上的食盒敞开着,肉排的香气与蘑菇汤的奶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拉格纳的笑意凝固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重新勾起一抹笑意
陆清屿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方才对着泽菲尔时的柔情蜜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满。
没有眼力见的虫
拉格纳迈步走进办公室,从容不迫的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他歪了歪头,扯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狼。
“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陆清屿看着拉格纳那副我就坐这儿了的姿态,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
呵
他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