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极乐堂”,主星最负盛名的地下会所。
在这里,金钱与权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陆清屿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玻璃幕墙在暧昧的紫红色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透着一股子引人堕落的奢靡。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眉梢微挑。
“极乐堂,克罗尼亚旗下的一处会所”泽菲尔熄了引擎,侧过身替他解开安全带。
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陆清屿的腰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清屿挑了挑眉,任由对方俯身逼近,鼻尖萦绕着雌虫身上那股冷冽又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你的?看来帝国之刃私底下玩得挺花。”
“以前偶尔来坐坐。”
泽菲尔直起身,银蓝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视线在陆清屿微敞的领口停顿了半秒
“这还不错。”
陆清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拆穿那句未尽之言。
他推开车门,脚刚踏上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一道极其欠揍的嗓音便穿透了门口缭绕的烟雾。
“哟,这不是我们帝国之刃吗?”
门口倚着一只雌虫。
黑色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挂着,红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红色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且漫不经心的危险。
狄莫希·瓦伦丁。
“迟到四十星分。”狄莫希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抬起眼,目光肆无忌惮地越过泽菲尔的肩膀,落在陆清屿身上。
一眼带着审视,从上到下,最后停在陆清屿那张在会所灯光下显得格外惑人的脸上。
“这就是你那个雄主?”
狄莫希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容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啧,泽菲尔,你哪来的福气?这小身板,经得起你在床上折腾吗?”
泽菲尔没有搭理他,侧过身,一只手极其自然且霸道地揽上陆清屿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半步,掌心紧紧贴着那截劲瘦的腰肢,宣示意味十足。
“这是狄莫希 瓦伦丁家族的,脑子有病,不用理他。”
“骂谁呢?”狄莫希笑着,眼睛还像钩子一样挂在陆清屿身上,“阁下好,我是狄莫希”
陆清屿对上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微微颔首,“你好,陆清屿”
“瓦伦丁家族的,那你和西格玛是……”
“他是我二弟”
陆清屿点头,这两兄弟可真不像,不过气质这块到像极了。
狄莫希从门框上直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里面那两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尤其是咱们虫皇,今天的行程都排满了,被某人一个通讯全推了。”
泽菲尔揽着陆清屿从他身边走过,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冷冷道:“你今天话很多。”
“见到稀客,高兴。”狄莫希跟在他们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毕竟,能让我们泽菲尔大人都动了凡心金屋藏娇的雄虫,可是稀罕物种。”
陆清屿侧过头,余光扫过狄莫希的侧脸。
这张脸和西格玛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西格玛像一柄归鞘的长刀,沉稳,收着锋芒。
那狄莫希就像一杯陈年的烈酒,表面温和,入口却辣,后劲足得让人招架不住。
包厢在走廊尽头,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奢靡气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隐秘的压迫感。
艾德里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姿态放松,但脊背依旧挺直,那是多年坐在王座上养成的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他今天没有穿正式的礼服,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对面坐着西格玛。
西格玛还是那副样子,深灰色的眼眸半阖着,整个人陷在椅背里,像一只在午睡的猎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很慢,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来了。”艾德里斯放下茶杯,目光掠过泽菲尔,落在陆清屿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清屿阁下。”
“陛下。”陆清屿微微躬身。
“今天没有陛下。”艾德里斯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许多,“坐。”
西格玛抬起眼,朝泽菲尔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陆清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刚进门的狄莫希身上。
狄莫希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到西格玛对面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看什么?”
“没看什么。”西格玛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
“大哥最近怎么样?”西格玛忽然问了一句。
狄莫希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挺好。”狄莫希说,语气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那抹笑意未达眼底。
西格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几虫落座。
长桌一侧是艾德里斯和泽菲尔,对面是西格玛和狄莫希。
陆清屿被泽菲尔安排在身侧,紧挨着,大腿若有似无地贴着对方。
“都到齐了。”艾德里斯端起茶杯,朝泽菲尔举了举“上次我们四个坐在一起,是几年前了?”
“三年。”西格玛说。
“三年零两个月。”狄莫希纠正。
泽菲尔没有接话,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艾德里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泽菲尔,你今天请我们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喝水的吧?”
“就是。”狄莫希接得飞快,“我还推了一桩生意。你可知道那一桩生意能赚多少?”
“多少?”西格玛问。
狄莫希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三亿。”狄莫希纠正,然后偏过头看向泽菲尔,语气里带着欠揍的哀怨。
“泽菲尔,你得赔我。”
泽菲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缺钱?”
“不缺。”
“那你叫什么?”
“叫给你听的啊。”狄莫希理直气壮。
陆清屿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狄莫希,和西格玛完全是两个物种,真看不出来是大哥。
艾德里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行了,说正事。泽菲尔,你今天叫我们出来,到底什么事?”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泽菲尔身上。
泽菲尔沉默了片刻,陆清屿感觉到腰侧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