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掐灭。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巷口冲了出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直直地朝马路中央跌去。
几乎是同一秒,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失控的悬浮车正驶来,因为避让不及,快撞上去了
“小心……”泽菲尔瞳孔骤缩,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SSS级雌虫的爆发力在这一瞬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捞住了那个即将被碾碎的小小身躯。
巨大的惯性他们重重滚向路边的绿化带。
泽菲尔用自己的后背狠狠撞上了坚硬的路沿石,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地将怀里的崽崽护在胸口。
“轰——!”
失控的悬浮车擦着他们的衣角撞上了对面的护栏,火花四溅,碎片飞溅。
世界仿佛静止。
泽菲尔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颤抖着手,缓缓低下头看向怀里:“你没事吧?”
怀里的小雌虫吓傻了,脸色苍白,但听到声音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泽菲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受惊后睁大的眼睛大,瞳孔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银蓝色,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就连此刻抿嘴时那倔强的弧度……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他记忆中的自己还要精致几分,隐约透着几分贵气。
“叔、叔叔……”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和惊慌,“谢谢你救了我……”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三岁的小雌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怀里还紧紧抱着一袋刚买的廉价面包,哪怕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瞬,他也没舍得松手。
泽菲尔回过神,松开了紧箍着对方的手臂,声音干涩得厉害:“……没事就好。以后走路要看路。”
小雌虫吸了吸鼻子,有些害怕地看着不远处冒烟的悬浮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却满身寒气的雌虫。
他突然露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拍了拍泽菲尔的军装领口:“叔叔,你也受伤了……你的背流血了。”
说完,他一溜烟爬起来,把怀里唯一的一个小小的面包塞进泽菲尔手里:“这个给叔叔吃,雄父说过,好虫会有好报的!”
泽菲尔看着手里温热的面包,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小雌虫似乎很怕惹麻烦,冲他挥挥手,转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阴影里。
风吹过他的衣摆,带来一丝莫名的寒意。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冰封已久的心防。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联想甩出脑海。
这只是他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罢了。
整理好情绪,泽菲尔继续前行。
几分钟后,他站在了伊洛恩的家门前。
门铃刚响了一声,门就被拉开了。
伊洛恩显然早就在等他了,看到泽菲尔略显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侧身让他进来。
“糯糯的事,我都听说了。”伊洛恩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想好了?军部可不是什么温室,尤其是现在的局势……”
“他想去。”
泽菲尔捧着茶杯,指尖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温度,“我尊重他”
伊洛恩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这孩子,随你。那股子韧劲儿,最像你了。”
“我会安排好一切。”泽菲尔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让他进预备营,我会亲自盯着。”
“好……”伊洛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泽菲尔没有接话,他知道伊洛恩指的是什,但他如何放得下。
离开伊洛恩家时,天色已经大亮。
泽菲尔走在回程的路上,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个小雌虫的脸。
那双银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真的只是巧合吗?
鬼使神差地,他转身朝着刚才那个巷口走去。巷子很深,尽头是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居民区。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烂的味道,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
泽菲尔皱了皱眉,这种地方不该有那样干净漂亮的孩子出现。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声。
“快跑啊!那是谁家的崽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泽菲尔心头一跳,快步冲了过去。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而那个小雌虫正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什么东西,哪怕被人踢了一脚也不肯松手。
是刚才那个孩子。
“住手。”
那几个流浪汉动作一僵,回头看到泽菲尔那身笔挺的元帅军装,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泽菲尔快步走到小雌虫身边,蹲下身。“还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小雌虫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是泽菲尔,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软化下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是……是刚才那个好看的叔叔啊,谢谢你,又救了我。”
泽菲尔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他伸出手,帮小雌虫擦去嘴角的血渍,
泽菲尔轻轻握住了小雌虫纤细的手腕。“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雌虫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叔叔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他乖乖地回答:“我叫……小羽。”
小羽,屿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越能看出他的样子,一个荒谬却又疯狂的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
“叔叔,你怎么哭了?”小羽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触碰泽菲尔的脸颊。
泽菲尔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小雌虫从地上抱了起来。
“没事。”
“没事。”泽菲尔低声重复着,刚想把怀里的小家伙抱起来。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焦急喊声:“小羽弟弟”
话音未落,一道瘦削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小雌崽一般大小的,身上同样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但那张脸却干净得惊人。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看清蜷缩在地上的小羽时,整个猛地刹住了脚。
紧接着,他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高大的陌生人,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泽菲尔肩章上那象征最高军衔的将星。
小雄崽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一样挡在了小羽身前。
尽管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神里写满了恐惧,但他依然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你……你不许欺负我弟弟!是我让他出来买面包的,要抓就抓我!”
泽菲尔原本正准备伸向小羽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从护着弟弟的小雄虫脸上扫过,那双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睛,那倔强抿起的嘴角,还有眉宇间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头。
太像了。
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