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星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弥补。”
“还有你为上次晚会上的行为的道歉……”
桑晚星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晏殊御把苦笑收回,俊美面庞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我不接受。”桑晚星嘴角微微上扬,故意继续道,“你真的很过分,我现在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晏殊御的表情瞬间崩塌,那张俊脸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裂痕。他猛地向前一步,却被傅临络横臂拦住。
“星星...”晏殊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不知道。”桑晚星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状,“一会就原谅你吧。”
“我……”晏殊御刚松了口气,桑晚星又突然开口。
像是在模仿谁说话阴阳怪气的腔调。不过因为他软糯清脆的音色,连刻薄的话也依然悦耳动听。
“也许永远也不会,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桑家少爷了,我不是你,学不会审时度势。”
曾经从自己嘴里吐出的刻薄话语被少年轻飘飘地还回。
羞恼、不甘、愧疚、后悔、无数驳杂的情绪在晏殊御心口中翻涌,让他感觉喉咙被一双隐形的手死死掐住,喘不过气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1689在桑晚星脑海中短促地笑了一下,冷冰冰的机械声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学的还挺像。】
——就这个回旋镖爽
——哇塞傻呗小哥哥记住以后跟老婆说话注意着点
——楼上错了,以后这b跟老婆有没有说话的机会还两说呢
——哈基晏你小子一手烂牌打得更烂哈,可以去卖破烂了
——想哭吗,难受吗,难受就对了
——因为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看见大家都在骂他我就放心了
“我...”晏殊御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一把推开傅临络,单膝跪在了桑晚星面前,“听我说可以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晏殊御毫不在意被傅家二兄弟欣赏到此刻卑微的姿态。
桑晚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往沙发靠背挪移了些:“你、你干嘛...”
晏殊御声音沙哑:“星星,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说不原谅我...”
他的指尖冰凉,却在触碰到桑晚星皮肤的瞬间变得滚烫。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三年前我从桑家离开去了英国,不久前回来听说了桑家濒临破产的事。”晏殊御声音沙哑,“因为一些往事……我暗中推了一把。”
晏殊御膝盖向前蹭行了半步,“那场宴会,我原本是想去看你笑话的。”
“我以为,你落在傅临绎手上不会好过。”晏殊御微微侧头满眼嫌弃得瞥了站在桑晚星身后不远处的傅临绎一眼。
单膝跪地的男人收回眼神,喉结滚动,“奇怪的是,傅临绎那个装货嘴上嫌弃的要死,实际却护你护得那么紧。”
“我很好奇,难不成‘你’这种脑袋空空只有脸能看的蠢货有什么魔力,让傅二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
“姓晏的你它爹的——”傅临绎恶狠狠地骂了句,却被傅临络抬手示意打断。
“让他继续说。”傅临络站在桑晚星身旁,语气听不出喜怒。
“呵,需要我说谢谢吗?”晏殊御懒得去喷他这副好似正宫管教小妾的模样。
晏殊御轻咳一声,眼神死死盯着桑晚星,“ 我发现你变了,变得很可爱,让我的眼神从你的身上移不开半分。”
“看着郑砚承被你搞得露出那副蠢样我觉得很开心,开心之后我又觉得很羞恼,凭什么你可以影响我的情绪。”
晏殊御苦涩一笑,自嘲道,“我像个脑子被驴踢爆了的傻逼,对着你说了些难听的话惹你生气。”
“结果,我被你打了一巴掌。”晏殊御继续道,“我以为我会很生气然后狠狠修理你一番,可实际上,我只能克制住给你擦眼泪的冲动,观察你被傅家养瘦了的模样。”
“晏殊御。”傅临络声音冷得像冰:“你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不是以前的桑晚星。”晏殊御声音大了几分,他没有理会傅临络,“可笑的是我在傅临络醒过来之后才想明白。”
晏殊御沉默几秒,开口道,“我想让你离婚,离开傅家,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艹。”
“艹!”
傅家二兄弟几乎同时骂出声,声音里满是烦躁和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