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星刚打算问郑砚承为什么说“不错”,包厢的推拉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阵冷风卷着檀香气息涌进来,桑晚星下意识回头,正撞见傅临络阴鸷的眼神。
“宝贝,过来。”傅临络见少年看过来,收敛起眼中的寒意。
男人的西装领口微敞,袖扣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出半截青筋暴起的小臂,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番纠缠。
郑砚承慢悠悠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转了个圈:“呦,傅大总裁,好久不见。”
“姓郑的,你给我离他远点。”傅临络没理会他假惺惺的寒暄,目光死死盯着郑砚承搭在桑晚星椅背上的手。
“宝贝,过来。”傅临络又说了一遍。
“噢,好。”桑晚星像是被惊醒的小动物,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怎么这么听他话?”桑晚星刚迈动步子,后领就被郑砚承轻轻勾住:“急什么?”
郑砚承转而对傅临络说道,“傅总这是连顿饭都不让人吃完?”
傅临络的下颌绷得极紧,大步上前扣住桑晚星的手腕。
他指尖擦过少年腕间的红痕,眸色瞬间沉到极点:“郑砚承,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郑砚承漫不经心地扯松领带,靠在榻榻米上轻笑:“解释什么?我和以前的朋友吃个饭,傅总也要管?”
“朋友?”傅临络冷笑一声,突然轻轻拽过桑晚星。
“他是我的老婆,我的妻子。”
将少年包裹进他怀里,傅临络的手掌护着他的后脑,喉间溢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郑砚承,用手段把我支开,私自跟我老婆吃饭叙旧,你是在找死吗?”
“嗯?临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你说的话我突然就听不懂了呢。”
郑砚承似笑非笑地拿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朝傅临络挑衅一笑,喉结滚动着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磕在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给我等着。”
傅临络冷笑一声,懒得再与郑砚承当着桑晚星的面纠缠,搂紧桑晚星的腰就要带他离开。
然而,郑砚承的声音却从身后慢悠悠地飘来——
“桑晚星。”
桑晚星脚步一顿,下意识抬起头。
郑砚承单手撑着矮几,指节一下下叩击着木质桌面,在寂静的包厢里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暖黄灯光落在他眼底,将那双桃花眼晕染得深不见底:
“你知不知道……傅临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忽然低笑一声,指尖蘸着酒渍在桌面上画出蜿蜒的痕迹,
“傅临络一张口你就跟他走,连饭也不吃了。你这么听他的话,看来傅临络真的把你哄的团团转啊。”
郑砚承收回手,对傅临络冷笑一声,“傅临络,你装的真好啊。”
“傅临绎被你送出国的事,星星不知道吧?”
空气骤然凝固。
傅临络的瞳孔猛地一缩,搂在桑晚星腰间的手瞬间收紧。
少年闷哼一声,白皙柔软的手慌乱地按在腰间那只收紧的大手上,指腹却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
桑晚星猛地抬起头,却只能看见傅临络紧绷的下颌线。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脖颈处青筋凸起,像是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正竭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嗯?傅临络?你还好吗?”
桑晚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