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垂眸看向怀中的桑晚星。
少年眼底的关切让他心口发烫，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桑晚星腰侧的软肉，强迫自己扯出个笑：“没事，别听他胡说。”
郑砚承站起身，他抬手整了整领带，桃花眼里漫着恶意的光：
“傅二被他揍了一顿，扔去了国外。哦，还有晏殊御，听说昨天有辆车直冲他而去……”
“没死，好像是断了条腿。”
“星星，你说，巧不巧？”
桑晚星仰头望着傅临络紧绷的侧脸，指尖触到对方西装下急促起伏的胸膛：“傅临络，他说的是真的？”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傅临络盯着郑砚承染着酒渍的指尖，突然想起书房里傅临绎被打出血的嘴角。
还有那句“你在他面前装得再好早晚也会暴露，他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傅临络喉结滚动两下，将桑晚星更紧地搂进怀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不可以，这绝对不能发生……”
桑晚星感觉到傅临络的手臂在微微发抖，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带着几分失控的颤意。
“傅临络？”他轻轻唤了一声，手指抚上对方紧绷的脊背。
郑砚承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嗤笑一声：“星星，你在这样的人身边，太危险了。”
傅临络猛地抬头，眼神充满杀意，死死盯着不断挑衅他的郑砚承。
男人松开桑晚星的瞬间，西装下摆扫过茶几，震得水晶杯“叮”地撞在一起，滚落在地。
他长腿迈开，一把攥住郑砚承的领子，指节因用力泛白。
郑砚承却顺势歪了歪头，露出颈侧的青筋，桃花眼里漫着得逞的笑。
“动手啊，傅临络。”他故意贴近傅临络耳畔，压低声音道，“当着星星的面，重演演一场疯狗撕咬的戏码。”
“别怂。”
郑砚承冷笑一声，站直身体，皮鞋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脆响：“让星星看看，你的真面目。”
傅临络的指节在郑砚承领口僵了几秒，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笑。
他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
“滚出去。”
傅临络垂眸整理被扯皱的袖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包厢顶灯在他睫毛投下阴影，看不清眼底神色，只有尾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桑晚星腰侧留下的温度。
郑砚承抚了抚被攥皱的衣领，桃花眼里浮起意味不明的光：“这就怂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傅临络打断他，贴近他的耳畔，用气音说道，“……蠢货，就算星星被我吓跑，他也不会去找你的。”
“别白费心机了。他以前是喜欢你，现在可不了。”
“你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傅临络每说一句话，郑砚承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郑砚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一把攥住傅临络的领带，将人狠狠拽到面前，扬起拳头就想打：“傅临络，你他妈——”
“够了！”
桑晚星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转头看向他。
少年站在包厢中央，暖黄的灯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色。
他深吸一口气，“郑砚承，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