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权御牵着桑晚星的手,朝餐厅方向走去。
桑晚星刚睡醒不久,身体深处那股失血后的虚弱感还未完全散去,脚步有些虚浮,只能依赖权御牵着他的力道支撑着走。
他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无意识地揉着眼睛,漂亮的琥珀色猫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水汽,眼尾被揉得微微泛红,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眼睛不舒服?”权御低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关切。
“嗯……有点干……”桑晚星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又用力揉了揉,长睫被揉得更加湿润,黏成几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就在这时,前方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裴妄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身上穿着沾了些灰尘和不明污渍的作战服,俊美的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当他看到权御牵着桑晚星时,翡翠绿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阴鸷和浓浓的嫉妒。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桑晚星身上。
看到少年不停地揉着泛红的眼睛,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适和娇气,裴妄执几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和紧张:“星星?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让我看看!”
他伸出手,想去碰触桑晚星的脸颊。
权御的眼神瞬间冰冷,他立刻侧身,高大的身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完全将桑晚星护在身后,同时一只手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地抵住了裴妄执的肩膀,阻止了他靠近的动作。
“离他远点。”权御的声音低沉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排斥。
裴妄执被挡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翻涌着戾气。
他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冷笑,翡翠绿的眸子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权御:“权首领好大的威风,你才应该离他远点。”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刻骨的讥讽:“现在知道保护他了?当初他离开北方基地遇到那么多危险的时候你在哪呢?”
权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裴妄执像是终于找到了对方的痛点,他嘴角勾起一个更加讽刺、更加冰冷的弧度,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权御曾经亲口说过的话:
“‘你决定好了?可别后悔。’”
裴妄执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权御心上。
“权首领说过的话,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啊。”他盯着权御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补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权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被戳中痛处的愤怒和一丝……狼狈。
他妈的...
权御上前一步,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充满鄙夷的弧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我倒是忘了,你们兄弟两个,不仅长得丑得让人倒胃口,在骗人这块儿……倒是家学渊源,炉火纯青得很。怎么?一个装深情忏悔完了,换另一个来继续演?”
“你!”裴妄执被戳到痛处,翡翠绿的眸子里戾气暴涨。
权御也毫不示弱,满眼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