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顿时一愣,随即震惊地看向身形高大的扶风单于。
赫连羿任由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慢悠悠开口道,
“既是四殿下先娶的公主,那我便认你是正君,日后你我二人共同服侍她便可。”
萧戚玥打断道,“这怎么行!”
他边摇头边站起身,严肃道,“你这样做让我东凌的颜面置于何地?!”
温润如玉的二皇子突然这么大的反应,莫说诸位臣子,就连高台上的皇帝都惊讶了一瞬。
萧戚玥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声音微微放低,“本王只是觉得……”
“单于这话实在是荒唐至极。”
赫连羿轻笑一声,转而问道:“二殿下是否还未娶亲?”
萧戚玥一愣,回道:“是又如何。”
赫连羿故作深奥:“中原有句古话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未有心上人,不知我心中所感,是以觉得我如此行事惊骇世俗。”
赫连羿摆摆手:“本王不屑于和你争辩。”
萧戚玥攥紧手中的折扇:“谁说我没有心上——”
“二哥。”萧戚盛突然出声打断道。
太子站起身,遥遥向赫连羿敬了杯酒,“单于对弟妹的真情听得孤甚是感动。”
“多谢。”赫连羿饮下杯中酒。
“只是,”萧戚盛顿了顿,“若凭一腔子对公主的热情就要当她的二房……”
萧戚盛冷笑道,“恐怕还轮不上你。”
“那倒真是。”萧戚风猛地站起身,眉毛一扬表示赞同。
赫连羿毫不吃压力地回怼道:“轮不上也已经轮上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除我之外还多得是对公主芳心暗许之人。”
赫连羿低头沉思了瞬,随即语气里满是嘲讽道:“既如此,怎不见他们出来?”
“一群望而却步的懦夫凭什么跟我抢二房。”
懦夫一号萧戚盛:“。”
懦夫二号萧戚玥:“……”
懦夫三号萧戚风:“?!”
预备役绿帽萧戚笛:“?”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楚淮蔺嘴角微勾,深深扫了赫连羿一眼,随即懒洋洋道:“单于的真心真是感天动地。”
“可是,”楚淮蔺停顿了下,目光与桑晚星那双澄澈圆润的猫眼对上。
桑晚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中顿觉不好。
这坏心肝的东西不知道又想给他下什么黑招!
乖乖坐在萧戚笛身旁的少年立刻睁大眼睛瞪着露出一脸坏笑的楚淮蔺,眼神示意他别搞事。
楚淮蔺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幽幽道,“赫连单于想当二房也得孤的皇妹点头才行。”
“否则你想给四殿下行妾礼端茶倒水怕是也没机会。”
楚淮蔺“哈哈”一笑,矛头对准桑晚星,“皇妹,你说呢?”
被点名的少年纤细身体陡然一僵。
桑晚星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蜷了蜷,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回答。
“我……我那个……”
萧戚笛一把揽住桑晚星瘦削的肩膀,扬言道:“不如何。”
男人大掌轻握住桑晚星修长白皙的嫩手,与他十指相扣,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怕。”
桑晚星长睫轻颤,微微侧头,被他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刺激得有些不适,悄咪咪扭了扭身子。
萧戚笛扣住怀里不安分的少年,对着楚淮蔺喊道,“兄长莫要吓唬晚星。”
楚淮蔺神色微微僵硬,“……你叫我什么?”
萧戚笛又重复了一遍,“兄长。”
楚淮蔺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十分冷淡道,“四皇子可别如此叫我。”
“自然是要的。”萧戚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暗含深意道,“若非兄长大度将晚星送来东凌,我如何会与他做成夫妻。”
“这杯酒我敬您。”
楚淮蔺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萧戚笛说完,转头对赫连羿道,“单于既听不懂人话,那我就直说了。”
“无论是二房、三房又或者是五六七八房。”
“你都不可能进晚星的后院。”
萧戚笛淡淡道,“我不同意。”
赫连羿语气生硬道,“你凭什么不同意?”
萧戚笛冷嗤一声道:“就凭我跟他上拜过天地,下跪过父母,光明正大的成了亲。”
“你一来就要拆散我们,你也配?”
“住口!”高台上的皇帝声音冷厉地训斥萧戚笛。
这扶风的单于说话行事确实荒唐,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东凌话也不可说得如此难听。
四下空气骤然沉寂。
赫连羿眉峰微蹙,周身气场冷下来,薄唇抿成直线,语调冷沉沉的:“谁说我是来拆散你们的。”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赫连羿鄙夷地看向萧戚笛,“传闻说东凌四皇子内敛沉稳,本王今日倒是没看出来。”
“本王一开始就说敬你为正房,四皇子看来脑子不好,耳朵也坏掉了。”
萧戚笛险些要被气笑。
他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抬眼反问赫连羿,语气里满是嘲讽:“曹贼都没你明目张胆。”
赫连羿一脸正经,假装没听懂萧戚笛的内涵,“哈哈”一笑欣然接受:“过奖过奖。”
一旁的桑晚星听得人都傻了,整个人僵坐在原地,细白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赫连羿放轻了声音,对着少年柔声道,“晚星,你看如何?”
萧戚笛顿时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桑晚星仰着有些泛红的小脸,身子轻轻发颤,小声道,“我觉得……不太好……”
“我已经嫁给他了。”
“哼。”
“哼。”
“哼。”
三声来自不同男人的冷哼让桑晚星想说的话卡住了壳。
他眨了眨湿润浑圆的眼眸,疑惑的目光从发出声音的楚淮蔺、萧戚风、萧戚玥一一扫过。
“怎、怎么了?”桑晚星抿抿唇,有些磕磕绊绊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萧戚笛面色冷硬地撇了几个男人一眼,牵起桑晚星的小手,带着他站起身。
四皇子带着他的小妻子对着皇帝微微俯身,语气听不出情绪,
“父皇,儿臣不慎弄湿了晚星的衣摆,且容儿臣带晚星去更衣。”
“去吧。”皇帝摆摆手,应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