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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赎罪,拜师帖竟是婚书第28章 清宁哭了
99 段

第28章 清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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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虚宗,叶灵清抱着清宁回来,惊动了包括宗主在内的所有人。只是当他们想上前询问情况时,却直接被挡在了落霞宫外,落霞宫竟直接从内部被人封住了。这一封便是三个月。

宗主他们也从回归的弟子口中知道了清宁这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有好几次,几个脾气暴的长老都恨不得冲进去将人揍一顿,但闯不进那道结界,只能把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全放在落霞宫门外。不管里面的人能不能看到,能不能用上,毕竟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

叶灵清刚抱着清宁回来那会,他慌得不行,因为小徒弟伤得太重,涉及根本。一是为了方便清宁养伤,二也是有意想给个教训,所以叶灵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灵力封了百年。这禁制,哪怕是他都无法解开,更别说清宁了。

等好不容易将人外伤内伤都稳住,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叶灵清这才有时间坐下来歇歇,好好看看这个不省心的弟子。

“宁宁,你真的把为师的话当成耳旁风啊。”

叶灵清的声音很轻,一只手抚着清宁的脸颊,轻轻摩挲,已经明白自己心意的他,趁着清宁睡着,侵略性的眼神一寸寸落在对方肌肤上,像是下一秒就能将人吞进去。

“我记得说过,宁宁有事瞒着为师,我不追问。但是若下次宁宁还敢让自己受伤,那为师就会用一些并不是很好的手段,来探寻一下宁宁的秘密了。如果当时知道,纵着你,会是如今这般结果,我就不该心软。”

“这次你竟胆大得,想以自己的命做赌,宁宁想杀谁,告诉为师一声便是。不管是谁,我都能替宁宁处理好,为什么要自己来呢?就这么不相信为师吗?”

“我的宁宁一点也不乖,那我……”

浮在清宁颊边的手一点一点往上落在他眉心。就当叶灵清准备将灵力灌入时,一直观察着徒弟的叶灵清,那双浅青色眼睛陡然睁大。

清宁,哭了。哪怕是在无意识间,但他真的哭了。

叶灵清本打算探查一下小徒弟的记忆,并非搜魂,他有法子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知道他想知道的,可,清宁哭了。

叶灵清很想骂一句自己没出息,一滴泪而已,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呢。可看着小徒弟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以及神魂上的裂痕,他不忍心了。

“我可真是欠了你的,那便再饶你这么一回,但得想个法子,不能再让你胡来了。”

叶灵清低下头,唇吻在清宁的泪滴上轻轻拭去。眼泪有点咸,还有点苦,但清宁的脸很软,这是叶灵清唯一的想法。

此刻,他不像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仙尊,更像是趁着别人昏迷,对人上下其手,轻薄良家少年的登徒子。

登徒子就登徒子吧,如果能拥有清宁,放弃一切又何妨。反正这一切最初时都是清宁给他的。如果不是清宁,当初将他从祭坛上救下,连叶灵清自己都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他会直接赴死,还是会杀光那群人走出去?

叶灵清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体有两股能量在拉扯,若不是清宁,他之后的路真的不知道会走向何方。宁宁就是他的启明星啊。

“你倒是睡得沉,本尊的忧思不知何时才能解。”

“三个月了,本尊守了你三个月,落霞宫也封了三个月,你是不是该醒了。”

“那么多枣泥山药糕,应该不是你做的吧,不好吃了,等你起来做些新鲜的吧。”

“你再不醒,我就要行一些不好的事情了,快醒过来阻止我。”

“宁宁,吾心悦于你。”

三个月里,叶灵清几乎每天都在清宁的床前碎碎念。他本不是个话多的,却愿意为了清宁,说上许久。说到嗓子发干,说到喉咙发痛,却不会有人再为他递上一盏茶了。

他偶尔也会拿出曾经清宁给他的七弦古琴,这次弹的是《凤求凰》,也不知清宁醒了,能不能听懂。

听不懂没关系,听懂了假装听不懂也没关系,徒弟想走,锁起来便是,反正徒弟打不过自己。但叶灵清更希望徒弟主动愿意奔向自己。不知哪来的自信,叶灵清就觉得哪怕自己对清宁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清宁都不会怪自己。

何止是叶灵清对徒弟的宠爱,让清宁觉得自己太过无法无天,清宁对叶灵清的纵容,又何尝不是。

这一天,叶灵清靠在清宁床前,没有弹琴,也没说话,思绪飘到了三个月前,他满心都是疑惑,但又不能直接看清宁的记忆,只能慢慢思索。

幼年时遇到的那个鬼面男子就是魔尊,三个月前他也终于看见了,那人居然长着和自己一样的脸。为什么?叶灵清很确定,自己从有意识开始就在那座村子,没有父母,更不可能有什么兄弟。

而宁宁呢?他又为何如此极端?看到那个人,就直接用了神魂锁定,这般几乎会灰飞烟灭的法子,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非要说有,那就是那人身上的魔气,和当初他捡到宁宁时,整座城池萦绕的魔气一般无二。叶灵清很确定,魔尊夜静,就是屠灭清宁整座城池的人。但光凭这一点,绝不可能让清宁选择用神魂献祭的方式与对方同归于尽。

“究竟是为什么。”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咳,打断了叶灵清所有思绪。他立刻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清宁睫毛微颤,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师尊。”

视线还模糊,就下意识喊了叶灵清。

“嗯,喝水。”

叶灵清的语气故意装得冷冰冰的,但动作却十分轻柔,小心地将人扶起,在背后垫上枕头。一杯灵茶送至清宁唇边。

灵茶入喉,清宁感觉干涩发烫的喉咙得到了缓解。下意识探查自身,结果什么都没查探出来。

“师、师尊,我的灵力呢?”

清宁一下就慌了,神魂锁定被阻止之后,后果是这个吗?也没人说啊,啊呸,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有人记载。

“是为师封了你的灵力,这百年你还是当个凡人吧。喜欢玩神魂锁定自爆是吧?喜欢献祭是吧?清宁,以后还想打谁,只能用肉身去撞了。”

叶灵清一想到三个月前的事,火气又上来了,他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一双淡青色的眼眸看着清宁,话也不算客气。

“师尊,你生气了。”

清宁小心翼翼的伸手想去拉叶灵清的袖子,却终究不敢。

“嗯,生气了。”

叶灵清大方承认。

“师尊,你不该阻止的。”

清宁攥着被子,延续着三个月前昏迷之前的话题。

“你是何意?不该阻止?难道让本尊看着你去死?那人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跟本尊说,本尊帮你灭了他,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这般一死了之,可有想过我该如何?”

叶灵清从来没觉得自家小徒弟这么气人,连“为师”的自称都换成了“本尊”。

“师尊对上他会受伤的,我必须在那之前处理干净。”

清宁此刻很想把一切都说出口,可终归还是犹豫,他怕师尊会厌弃自己。

“处理干净?所以你就赌上自己这条命,赌上元婴中期的修为神魂,这般处理干净?清宁,你以为你是谁?本尊的劫,本尊自己会渡!一个元婴修士,妄图替渡劫期杜绝后患,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叶灵清气得话无遮拦,灵力化作锁链,直接将清宁锁在了床上。

“好好反省吧,在你想清楚之前,这间房你不必出了。”

叶灵清起身想走,却被清宁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以叶灵清渡劫期的修为,若真想躲开毫无灵力的清宁,轻而易举。他只是想再听听,这个徒弟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

“师尊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错了。”

少年拼命想留住师尊,只能一遍遍道歉认错。

“错哪了?”

叶灵清垂眸俯视着他。

“我……”

清宁说不出来。他自认没有做错,也不会更改初衷。但凡会伤害到师尊的隐患,他都会尽数处理干净。

“师尊,如果我说他会害死您呢?师尊,宁宁做错事了,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替师尊除掉后患,算是赎罪吧。”

清宁抓着叶灵清的手微微发抖,眼泪终究没能忍住,一颗颗滚落下来,只觉自己格外没出息。

“就因为这些,所以你想和他同归于尽吗?”

叶灵清俯身,重新坐回床前,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是的。我意志不坚,受人蒙骗,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我本不配再做您的弟子,可我有私心。这些日子陪在您身边,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事。可偷来的时间,终究该还。来路皆错,可我从不后悔。师尊,弟子认罚,无论您如何处置,弟子都心甘情愿。”

清宁想松开叶灵清的手,却被对方骤然用力攥紧。

“所以,是你受人蒙骗,害了我?”

叶灵清心思通透,从徒弟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残缺的真相。大道无情亦有情,时空回溯之事,若有大能干预,并非不可能。

“是。师尊当日应当也看见了,魔尊生得与您一模一样。是他让我误以为,您是屠灭我全城的仇人,又假意救我、护我。后来我一直伺机报仇。”

话已至此,清宁干脆破罐破摔。反正同归于尽的法子已然失效,能死在师尊手里,于他而言,也算归宿。

“所以,你曾经杀死过我?”

叶灵清的神色自始至终未有波澜,抬手挑起清宁的下巴,不错过他脸上分毫神情。

“没有。”

清宁不敢摇头,只以眼神与言语坚定否认。

“为何?”

他轻声问。

“师尊将我捡回宗门,养我长大,授我功法道理。您是清冷高悬的明月,却独独将最温柔的一缕光赠予我。即使那些都可能是假的,但徒儿也无法下手。当时我就在想,若死在师尊手里,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可师尊从未弃我、杀我。哪怕我被仇恨蒙蔽双眼,心魔深种,您依旧日日以灵力滋养我的神魂经脉,与我叙说过往,只愿我灵台清明、回归本真。”

“可是……”

话音未落,清宁眼底翻涌开一抹暗红,纵使灵力被封,依旧浮现出走火入魔的征兆。

一旁的见鹿整个剑身都在躁动,拼命催动灵力安抚清宁,帮他稳住灵台。

叶灵清当即将人紧紧搂入怀中,轻轻拍抚背脊。

“没事的,没事的,为师在,为师一直都在。为师不逼你了,你不想说便不说,不想回忆便不回忆,为师从未怪你。身陷绝境、被人蒙蔽,你心生恨意皆是情理之中,可你始终未曾伤我分毫。宁宁是好孩子,别怕,别怕。”

叶灵清满心懊悔,恨自己太过刨根问底。若是逼得小徒弟彻底走火入魔,他该怎么办?

良久,清宁动荡的心神才彻底平复,他轻轻推开叶灵清,眼底重归澄澈。

“师尊放心,吃过一次亏,我不会再重蹈覆辙。前世,您因耗损灵力过多,最终殒命于魔尊剑下。”

“所以师尊,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清宁眼神死寂,近乎绝望地望着叶灵清,将所有隐秘和盘托出。

“宁宁不是,宁宁很好。那你告诉我之后呢,你做了什么?”

叶灵清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傻孩子,他做了什么?

“后来啊。”清宁脸上带泪,但嘴角却是笑着的。

“当时我因入魔,实力大增,师尊不在了,那其他人都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我这个罪魁祸首更没有资格独活,所以我拉着那些人一起陪葬。等我再一次醒来时,就又见到了师尊,上天不该垂怜于我,”

这是清宁最后对自己的总结。

“胡说,宁宁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

叶灵清伸出一指,轻轻抵在清宁唇上。

此刻,清宁的那些异常,无师自通的剑法都已明了。只是越明了,叶灵清就愈发心疼。自己的小徒弟,陷在当时的回忆里,不是现在他几句话,就能让他走出来的,只有日后日日陪伴,日日疏导,或许能有些变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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