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落，他低头一看——
他现在身上光溜溜的。
林予安嘴角抽了抽。
这身体什么毛病，喜欢裸睡，从今天开始必须改.......
他环顾四周，发现床尾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一件不落。
白色宽松短袖，浅灰色运动裤，还有——
林予安拿起最上面那条叠成方块的东西，展开一看。
内裤。
他的脸“腾”地红了。
“顾衍之进来过？”
【是的。顾衍之早上六点就起来了，进来帮宿主准备好衣服，然后出去买早餐了。】
林予安攥着那条内裤，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出卧室。
客厅里飘着一股香味。
餐桌上摆着几样东西：一碗南瓜小米粥，一碟煎饺，一小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顾衍之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把刚煮好的鸡蛋过凉水。
他穿着一件黑色家居短袖，宽肩窄腰的线条在围裙带子的勾勒下更加明显。
听到动静，顾衍之抬起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醒了？过来吃早餐。”
林予安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甩甩头，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顾衍之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林予安碗里，“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予安咬了一口鸡蛋，含混地“嗯”了一声。
其实比在自己公寓那三天睡得好多了。
吃完饭，顾衍之开始收拾林予安的行李。
林予安本来想自己收拾，但发现根本插不上手——顾衍之比他更清楚他的东西都放在哪。
衣服分类叠好装进行李箱，洗漱用品单独装袋，甚至连充电器、耳机这些小物件都一一归置整齐。
林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之前三年，好像每次换季整理衣服、每次放假收拾行李，都是顾衍之在帮他弄。
他只需要在旁边打游戏就行。
“以前‘我’怎么没注意......”林予安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注意什么？”顾衍之头也没抬。
“没什么。”
下午两点，两个人到了顾衍之的公寓。顾衍之停好车，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林予安伸手想接，顾衍之避开了：“我来。”
林予安转身往电梯走。
顾衍之拖着箱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笑意。
进了电梯，电梯到了顶层，顾衍之打开门，侧身让林予安先进去。
林予安走进去，换上顾衍之递来的拖鞋，跟着他走进了主卧。
林予安对这里并不陌生。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搬进来长住。
顾衍之拎着行李箱，转身看着他：“予安，我们现在是对象关系了，睡一个房间可以吗？”
林予安顿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随便。”
顾衍之“嗯”了一声，转身整理行李。
林予安没看到的是，他转身那一刻眼底翻涌的暗色。
林予安打量了一下主卧。
落地窗，大床，衣柜，书桌，还有一组看起来很舒服的布艺沙发。沙发上放着两个抱枕——
海绵宝宝和派大星。
林予安眼睛一亮，扑过去把海绵宝宝抱起来揉捏：“你什么时候买的？上次来还没有！”
顾衍之看着他抱着抱枕开心的样子，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前几天看到的，顺手买了。”
林予安把派大星也捞过来，一手一个揉来揉去，满意得不行。
顾衍之说着，走到衣柜前开始挂衣服，“晚上想吃什么？”
林予安想了想：“糖醋排骨。”
“行。”
晚上七点，顾衍之果然又做了一盘糖醋排骨，还炖了玉米排骨汤，炒了个青菜。
“吃青菜。”顾衍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予安碗里。
林予安皱眉头：“不想吃。”
“营养要均衡。”
“我不爱吃青菜。”
顾衍之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眼神不凶，但就是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林予安怂了。
他把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然后赶紧夹了一块排骨压压惊。
吃完饭，林予安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顾衍之收拾碗筷。
等他打完两局，顾衍之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水果洗好切好装盘端过来了。
“草莓，洗好了。”
林予安看了一眼盘子里红艳艳的草莓，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
他一边吃草莓一边继续打游戏，顾衍之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事务。
安静，舒适，自然得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林予安打完一局，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澡了。”
“嗯，浴巾在架子上，沐浴露是你常用的那个牌子。”
林予安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淋浴区是一整面玻璃墙。
他脱了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很舒服。
林予安闭上眼享受着热水的冲刷，完全没注意到浴室外面的情况。
客厅里。
顾衍之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他从茶几底下的隐秘地方拿出来一个不起眼的控制面板，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开关。
浴室的玻璃墙开始发生变化——
从外面看进去，原本不透明的玻璃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水雾缭绕的浴室里，林予安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
冷白皮在热气中泛着淡淡的粉红，从肩膀到腰线，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得不像话。
水珠沿着锁骨滑落，经过胸口，顺着腹肌的纹路一路向下。
顾衍之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要冲破牢笼。
“予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浴室里，林予安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完全不知道外面有双眼睛正在看他。
他裹着浴巾出来，发现顾衍之还坐在沙发上看书。
林予安看了他一眼：“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顾衍之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嗯。”他合上书站起来，从林予安身边走过。
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林予安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林予安耸耸肩，转身回了卧室。
他爬上那张大床，抱起海绵宝宝抱枕，舒服得叹了口气。
浴室的玻璃墙在林予安出来奇拿就恢复了正常——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花洒打开，冰冷的水浇在身上。
顾衍之仰起头，让冷水冲刷过自己的脸。
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林予安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流，在锁骨处打了个转，然后滑进更深的地方......
“该死。”顾衍之咬着牙，一拳砸在瓷砖上。
冷水冲了很久，久到他浑身冰凉才关掉。
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