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得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陆峥的呼吸粗重，一下一下的，像在用力压制着什么。他的手慢慢翻过来，反手握住了林予安的手指，掌心又干又烫。
"你确定？"陆峥的声音从黑暗里压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刮出来的，"你真的愿意和我......"
林予安咬了咬下唇，打断他的话，声音带了点恼羞成怒，"你要来就快点，一会儿我就后悔了！"
黑暗里陆峥的呼吸又急了一拍。他靠近了林予安，热烘烘的气息喷在他额头上，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不许后悔。"
他说完，嘴唇就压了下来。
林予安被堵得嗯了一声，往后倒了半寸。陆峥一只手垫到他脑袋后面护住了，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领口。
唇舌辗转，又热又急。林予安被他亲得喘不上气，眼眶里泛起水光，手指攥着陆峥前襟的衣料。
衣衫被缓缓褪下，陆峥温热的手掌随之覆了上来，掌心厚重粗糙的薄茧轻轻擦过锁骨、肩线与手臂，每一处触碰都让林予安控制不住地轻颤。
陆峥伸臂抬手，将熄灭的烛火重新引燃。
暖黄烛光摇曳，林予安抬眼瞥见陆峥褪去衣物后的模样，就这一眼，林予安骤然睁圆双眼。
他下意识往床榻内侧缩了缩，语调都带上几分慌乱：“你、你那个……”
"怕了？"陆峥停住了，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下颌线绷得像刀裁的，嗓音又哑又沉，"若是害怕，我......"
"我才不怕。"林予安慌忙打断他，偏过头避开视线，耳根泛着薄红，"你、你来吧。"
陆峥俯身凑近，嘴唇贴在他耳廓上，热烫的气息钻进来："宝儿乖，我会温柔的。"
话音刚落......
林予安细碎隐忍的闷哼溢出唇角：“好难受……”
“你等等……”
陆峥浑身绷着像一块石头，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林予安身上。
撑在身侧的手臂青筋隐隐凸起，粗重急促的呼吸不断落在颈间，拼尽全力克制着分毫不敢乱动。
"宝儿，乖乖的。"他的声音哑得快听不清了，每个字都在发抖，"你再这般......我怕是......"
"痛......"
“乖，宝儿。”陆峥的指腹轻轻拭过他泛红的眼尾，把那点湿意抹掉了。
林予安的眼圈都红了，眼底蒙着一层朦胧水汽。
他满心委屈抬眼望了陆峥一眼，水光潋滟的模样，撩得陆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浓烈情愫。
陆峥低头亲他的眼角。滚烫的吻一点一点落下来，落在林予安眼皮上、鼻尖上、腮帮子上，细细碎碎的，像在哄小孩儿。
林予安透过泪光看着陆峥脸上那张强忍着的表情。
他用力吸了口气，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压了回去。
"我可以的。"他的声音绵软还带着细微的抖，，"你来吧......"
陆峥低头看着他，喉结滚了又滚，眼底翻涌着的东西像要烧起来。他额角青筋绷得更紧了："宝儿，真的可以吗？你要是受不了，我......"
"你再啰嗦，我真不干了！"
林予安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接着他的话尾被堵成了破碎的气音。
他身子不受控地微微后仰，陆峥稳稳环住他的腰将人护在怀中，先前刻意维持的克制渐渐溃散，心底翻涌的情意再也藏不住。
细碎的轻哼不断从林予安唇边漫出，一开始还带着委屈的哭音，慢慢声调变了。
原本紧抓被褥的双手缓缓松开，抬手环住陆峥，十指埋进他乌黑的发丝之中。
陆峥垂首，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他纤细的锁骨处......
"宝儿。"
他喊了一声，声音闷在皮肉里，又哑又软，尾音拖了很长。
林予安浑身轻轻一颤，一阵眩晕感席卷脑海，眼前阵阵发白，浑身脱力般软软瘫倒在床榻。
陆峥的嘴唇贴着他耳垂，灼热呼吸尽数拂在耳廓，嗓音低哑安抚："宝儿，再忍忍......一会儿就好......"
林予安视线渐渐模糊，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
耳畔响起陆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喘，男人将脸颊埋进他颈侧，滚烫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在耳后肌肤。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烛火熄了。
黑暗里，陆峥搂着怀里软成一滩水的身子，把被子扯上来盖好，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林予安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眼，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拆过重装了一遍，尤其是腰和大腿根，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想翻个身，腰刚一动就疼得"嘶"了一声。
他偏头一看，身侧空了。
院子里传来陆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又稳又有力。灶房那边飘来米粥的香气，混着油炸面饼的焦香。
林予安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里衣。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床单换了。昨晚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大红床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蓝布床单，干干净净平平整整。
林予安坐在床上愣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