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
“砰!”
门刚关上,温知许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酒意上头,加上刚才被陆驰那样粗暴地对待,他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尤其是……身体深处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让他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说看合同了,他连澡都没力气洗,沾着床就失去了意识,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与此同时。
陆驰房间,他刚冲完澡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松垮的浴巾。
小麦色的肌肤上还带着水珠,胸膛和腹肌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
可他脸上却没什么温度,反而覆着一层寒冰。
他坐在沙发上,越想火越大。
刚才他还没完事,温知许就跑了。
他指尖摩挲着自己脖子上被温知许咬出来的伤口。
那里还在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像一朵屈辱又艳色的花。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温知许被他压在门上欺负时的样子,还有那双满是水光的眼睛。
可是一想到温知许可能正和王牧躺在某个房间的床上,陆驰胸腔里的怒火就“蹭”地一下蹿了起来,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
凭什么?
温知许都是他的人了!
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已经让他疯了一次,现在,好不容易人回来了,怎么能允许别的男人觊觎?
陆驰抓起手机,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
“查,查温总住哪间房。”
陈助理:“……”
老板这是……又抽什么风?
“怎么,没听到?”
“听……听到了,”陈助理吞了口唾沫,“可是陆总,这会不会不太好啊?我们这样查人家的房间号,要是让……”
陆驰的声音显而易见的烦躁,“让你查就查!哪来那么多废话!顺便,到时候给我拿房卡上来!”
“不是,老……”
“嘟嘟!”陈助理看着手里已经挂断的电话,满脸茫然。
查温总的房号。
还要房卡。
老板这是想干什么?
夜闯!
这也太……刺激了吧。
陆驰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酒店的景色,可他眼底却一片漆黑,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温知许……”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和偏执。
“是不是……我不应该再打扰你了?”
可下一秒。
他又攥紧了拳,眼神变得狠戾:
“可你明明是我的啊!”
“为什么……才两年,你就有了别人?”他的声音哽咽,“难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十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陆驰打开门,陈助理低着头,把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房卡递了过来,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陆驰瞥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老板,”陈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您要温总的房卡做什么啊?难道是……想给他点教训?”
陆驰:“?”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字:“……嗯。”
是啊!
他就是要给温知许一个教训!
教训他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教训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陈助理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好还好!
他还以为自家老板是看上温总了呢!
原来只是教训啊!
也是,老板和温总是旧识,要是真有那心思,早就下手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而且今天看他们那剑拔弩张的样子,明明就是仇人嘛!
“你还有事?”陆驰问。
“哦!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嗯。”
陆驰心不在焉地应着。
陈助理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一脸“我很懂”的表情:
“老板,您放心!要是需要帮忙,您尽管叫我!我肯定……站在您这边!”
陆驰:“……”
他懒得理。
“砰!”
关上了门。
陆驰低头看着手里的房卡,感觉像是握着一把刀。
对面,温知许就住在他对面。
仅仅一廊之隔。
那现在,温知许和王牧在做什么?
陆驰握住房卡的手收紧,卡的边缘勒进他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这点疼根本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
是像他们刚才那样,抵着门板……
还是说,已经躺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驰的心脏就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站起身身上的浴巾随着动作往下滑了滑,露出结实的腰线。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赤着脚站在走廊上,一步步朝着对面房间走去。
陆驰站在门口,握着房卡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上去。
陆驰,你真的要进去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如果真的看到温知许和王牧躺在一起呢?
你要怎么办?
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撕碎?
还是……默默退出去,从此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不再纠缠?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陆驰站在门口,足足站了十几分钟。
可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人就会变得焦躁不安,总想要一探究竟,哪怕真相是凌迟。
“温知许……”他又一次低唤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的祈求,“你不会的,对不对?”
你不会真的……和别人在一起的,对不对?
他颤抖着手,将房卡缓缓贴在了门锁上。
“嘀!”
电子锁应声而开。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明明才下午四点多,却像是深夜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温知许的清冽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意和……
陆驰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想到房间里可能正在发生的画面,他的心脏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他怕看到最不堪的一幕,怕自己会彻底疯掉。
退,他又不甘心,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无法离开。
“温知许……”他哑着嗓子,声音哽咽和绝望,“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想起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