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一只手举着手机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掐着温知许的腰。
低头凑近他耳边,嗓音里带着笑。
“如果你的‘家室’知道,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被我按在门板上……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陆驰!你别太过分了!”
温知许伸手就去抢手机。
陆驰举得更高,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底那点笑意凉薄得像冬夜里结了霜的玻璃。
这时候,外面传王牧关切的声音。
“知许,是你在里面吗?”
温知许整个人僵住了。
王牧的声音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在温知许耳朵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他下意识往后缩,却撞进陆驰怀里,胸膛贴着他后背,心跳沉稳有力。
“知许,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王牧敲门和着急声。
温知许还没来得及开口。
“……晤。”
他死死咬住下唇,眼眶泛红,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人,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和屈辱。
“没事。”
温知许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尾音差点碎掉。
“衣服脏了,收拾一下就出来。”
“我进来帮你!”
王牧在门外喊道,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似乎随时都可能拧开。
陆驰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温知许。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身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
温知许死死咬住嘴唇,将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你回去陪……”他抬眼,撞进陆驰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他咬着牙。
“你回去陪陆总他们。”
“知许,你开门让我进来帮你。陆总他们已经回去了。”
陆驰嘴唇贴着温知许的耳廓:
“看来王牧是真的关心你啊。进来帮忙…你说,他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温知许抬起头张嘴咬住陆驰的脖子,用了狠劲,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咬进这个伤口里。
他以为陆驰会推开他。
可陆驰没有,他甚至没有皱眉。
反而微微偏过头,把脖颈更坦然地露出来,眼里带着一种温知许读不懂的情绪,笑了笑。
“要不再咬一次?”
温知许:“?”
他看着陆驰脖子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边缘已经开始渗血,整个人气得发抖,可眼眶偏偏酸得厉害。
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知许,你开门啊。”
温知许刚想开口,陆驰加重力道。
“.....唔。”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里全是惊慌和恨意,压低声音说:“你疯了?”
怎么能让王牧知道?
他才跟王牧说他和陆驰之间,没有关系!
陆驰的神情却很平静,抬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像是在安抚。
“你的家室在叫你呢。”
“要不要.....我让他走?”
“不想的话,我可以喊他过来帮忙开门。你猜,他看到我们这样,会是什么表情?”
“别……你闭嘴!”
“王牧,你先回去吧。”
温知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去看看,怎么能让陆总他们同意签合同。”
他原本只是想支开王牧,因为现在的他对那份耗费了大半年心血的合同,竟没有半分想要争取的心了。
“刚刚已经签了。”
温知许:“???”
他看向陆驰,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愤怒与不敢置信。
而陆驰却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签的?怎么没等我?”
“……我刚刚也想等你。”
王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可是陆总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所以就……我知道这个项目你费了大半年的功夫,肯定是要拿到手的。”
温知许:“……”
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拿到手啊!
“为什么?”
温知许抬头盯着陆驰,“陆驰,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不喜欢?”
陆驰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无辜。
“我还以为你很想要,才让陈助理带王牧去签的。而且王牧也说了,为了这个项目,你耗尽心思。”
温知许别过脸,不想看他。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陆驰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牧。”温知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
“你把合同放到我房间,我一会儿过去看。”
“可是知许..”
温知许的声音有些发紧,“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吧!”门外传来王牧无奈的声音,“那你快点,我先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陆驰忽然笑了。
紧接着,陆驰加重了力道,几乎是带着怒意地撞过来,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
“你房间?”
陆驰低头凑近他,嘴角却还挂着嘲讽的笑。
“看来你们关系是真的好啊。他都可以随意进你的房间…该不会,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吧?”
陆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微妙的东西,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害怕。
他不敢承认自己在害怕。
他太怕听到温知许的答案了。
怕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
温知许疼得额头上冒汗,咬着牙:
“陆驰,你放开我,我们怎么住,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跟你无关。
这四个字,他说得特别清晰,像是在说一句判决。
陆驰的动作停了。
眼里有愤怒、不甘、嫉妒,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碎。
“无、关?”
陆驰把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真好,真他妈的好。”
他加快速度,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自毀的狠劲,像是在惩罚温知许,又像是在惩罚自己。
“那温总说说,我和他……谁能让你更快乐?”
“呵呵。”温知许笑出声来,声音却抖得厉害,“陆总,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就你这技术还想……”
“唔!”
陆驰加快了速度和力道,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把温知许没出口的话全部碾碎成了零碎的喘息。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那温总不介意多一个床上伴侣吧?”
“我长得也不比那个王牧差。”
他低头凑近温知许的嘴唇,几平就要贴上去了。
“技术……我会让温总知道,我和他……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