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为什么离开?”
陆驰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脆弱,像个讨要糖果却被拒绝的孩子。
温知许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错愕。
这个问题,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问过自己,也恨过眼前这个人,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陆驰会这样直白地问出口。
陆驰,你凭什么问我?
你都已经订婚,有了旁人眼中圆满的生活,我难道连转身离开的资格都没有吗?
陆驰,你到底是有多狠心?
当初连个解释都不给,如今又来问他为何离开,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温知许沉默着,心脏却像被细密的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而陆驰的目光,却像着了魔似的,死死盯着他微张的嘴唇。
腹部瞬间涌起一股燥热,
两年前,他对温知许满心都是小心翼翼,可他那般珍视的人,最后还是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那些小心翼翼,早就被这两年的思念与怨恨磨得一干二净,如今只剩下偏执的占有欲。
几乎是本能地,他低头吻了上去。
温知许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驰,大脑有那么几秒彻底宕机。
他就这样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
陆驰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得近乎凌厉,眼睫毛又长又密,皮肤是冷白皮,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冷玉。
“温知许,”陆驰的吻短暂地离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喑哑又带着雀跃。
“你喜欢……这样的我?”
他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心底竟泛起一丝病态的欢喜,吻也变得愈发用力。
“唔……”
温知许回神,用力推开。
可陆驰纹丝不动。
他越是挣扎,陆驰便扣得越紧,吻得越凶,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思念、委屈与怨恨,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直到温知许被吻得呼吸不畅,脸色发白,陆驰才终于舍得松开他。
“陆驰……你疯了!”温知许喘着气,声音又急又怒。
“早就疯了。”
陆驰的眼神猩红,像燃着两簇野火,“在你一次次……把我丢下的时候,就疯了。”
他一边说着,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向温知许的皮带扣。
“陆驰!你手往哪儿摸!放开!”
温知许双手拼命挣扎,却被陆驰一把抓住,直接按在身后的门板上,手腕被攥得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温知许,它很想你。”
陆驰一手将温知许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强行往下带。
“滚!陆驰,你放开我!”温知许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用力去推他。
可陆驰纹丝不动,只是盯着他,眼神猩红,满是偏执。
“温知许,我后悔了。”
陆驰的声音哽咽,“我后悔两年前再次见到你,没有狠狠把你留在身边,没有彻底占有你!”
温知许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眼底写满了“你疯了”。
“如果那时候……我们做了。”
陆驰的眼神执拗得可怕,“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离开,和这有什么关系?
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
陆驰的吻再次落下,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温知许懵了。
什么跟什么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陆驰的吻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同时,皮带扣“啪嗒”一声被解开,带着凉意的空气瞬间钻进衣料缝隙。
“陆驰!别胡来!”温知许急了,压低声音警告,“随时会有人进来!”
“你是怕……我太久了,被人撞见?”
陆驰的呼吸滚烫地喷在他颈侧,语气带着一丝恶劣的调笑。
“放心,在外面,我会尽量快些……等回了家,我们再慢慢来。”
温知许:“……”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他明明是怕“被人发现两个大男人在杂物间里干这种事”好吗!
“知许!你好了吗?!”
王牧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近在咫尺!
温知许吓得浑身一僵,拼命挣扎起来:“陆驰!王牧来找我了!放开我!我不会……”
“你刚刚说的‘家室’……是他?”
陆驰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温知许:“……”
“陆驰,”温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疏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他不想解释。
两年前,他连“知晓权”都没被允许拥有,现在,又有什么必要解释?
“呵呵,和我没关系?”
陆驰低笑,笑声全是刺骨的寒意和疯狂。
不等温知许反应,他用力一扯。
“嘶啦!”
皮带被彻底拉开。
“……嗯!”
猝不及防的疼意让温知许闷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你……”
他又惊又怒,狠狠瞪着陆驰。
“难道……是先自己回去了?给他打个电话?”王牧的声音再次传来。
温知许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摸手机,想调静音,或者关机。
手机刚从口袋里摸出来,就被陆驰一把夺了过去。
“你干嘛!”
温知许压低了嗓子吼他。
陆驰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完全无视门口的声音,只顾着自己的动作。
“……嗯!”
温知许疼得眼圈红了,狠狠瞪着他。
其实……他不是完全抗拒和陆驰做。
只是除了那次他被下药、意识模糊的荒唐夜晚,他们之间再没有过这样的亲密。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占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委屈。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
被陆驰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然是。
“王牧”。
温知许:“……”
他此刻真的很想……揍陆驰一顿!
陆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更沉了,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他没有接,也没有挂,就任由那铃声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尖锐地响着。
“陆驰……”温知许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疼又怕,“别……”
“温知许,”陆驰打断他,额头抵着他的,眼神灼热得吓人,语气却异常认真,“看着我。”
温知许被迫抬起眼,撞进他那双猩红的、翻涌着滔天情绪的眸子里。
里面有愤怒,有委屈,有疯狂,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爱意和偏执。
“听着,”陆驰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我的。”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