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陈某人好奇心太强,是真的忍不住啊!
刚刚开会的时候。
市场部那个方案简直漏洞百出,数据都对不上,放在以前陆驰能把方案摔地上让人重做三遍。
结果今天呢?
陆驰就看了两眼,轻飘飘说了一句“下次注意”,然后就开始讲下一项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财务部的王姐偷偷在群里发消息:
老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助理想了想,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能让陆驰心情这么好的,只有坐在办公室里这位。
温知许被问得一噎,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顿。
什么关系?
老师和学生?
不算,他就代过几节课。
学长和学弟?
说起来是没错,但陆驰从来没把他当学长看过,一次都没有。
那个人叫他“哥哥”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别的东西。
朋友?
哪个朋友会和另一个朋友睡在一张床上,还做那种事?
温知许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深褐色的咖啡液,沉默了两秒钟,最终挑了一个最安全、最不出错的说法:
“校友。”
他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声音平稳,但却有些心虚。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比我低几届。”
陈助理的眼睛“唰”地亮了,往前又凑了半个头:“那你们在学校……”
“陈助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插进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陆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黑着脸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扶着门框。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领带松了一半,大概是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直接过来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助理。
“有什么想知道的。”
陆驰的声音不大,却很冷。
“直接问我不就好了?我保证跟你说——到——明——白。”
陈助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呵呵!老板!没有了没有了!”
他后退一步,差点被地毯绊倒。
“我就是给温总送杯咖啡!咖啡送到了!我这就麻溜滚!立刻滚!马上滚!”
话音没落。
人已经闪出了办公室,顺带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驰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他在温知许身边坐下,却没有挨得太近,留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所以,”陆驰的语气酸溜溜的。
“在你眼里,我们就只剩校友这层关系了?”
温知许无奈地看着他:“你都听到了?”
“呵。”
陆驰冷笑,偏过头去,。
要是我没回来,你还准备怎么说?说我们在学校喜欢同一个女孩?还是说我因为你挂过科?”
温知许叹了口气:
“我没想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
陆驰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委屈。
“说我们是普通校友?”
温知许放下咖啡杯,伸手拉住了陆驰的手。陆驰的手指凉凉的,被温知许握住的时候微微僵了一下。
“别生气了。”
温知许的声音很轻很稳。
“我就是不想解释太多。你也知道陈助理那个人,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他肯定要问一堆问题……你要我一五一十回答吗?”
陆驰挑了挑眉,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是端着架子:“真的?”
“真的。”
温知许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画了个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而坦然。
“我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虽然两个男人在一起……可能不被所有人接受,但我们自己接受就够了。别人怎么看,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陆驰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看着温知许。
这个人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穿着他的备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他的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他等了好多年都没等到的话。
陆驰的心脏跳了一下。
下一秒,温知许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整个人被推到沙发上。
陆驰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膝盖抵在沙发边缘。
“你干嘛!”
温知许吓了一跳,本能地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
陆驰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滚烫地拂在他唇上。
“谁说白天就不能做?而且……我生气了。”
温知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眉眼锋利,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明明在说狠话,瞳孔里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知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然后呢?”
陆驰盯着他看。
温知许被他压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露出一小截,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嘴唇是抿着的,却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陆驰,等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陆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们交错的呼吸声。
然后陆驰忽然泄了气。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整个人埋在温知许肩窝里:
“你……温知许……算了。”
他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嘴角却是弯的,语气又霸道又无奈:
“谁让我喜欢你呢?”
温知许被他蹭得脖子痒,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陆驰被他揉得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科动物。
他顺势蹭了蹭温知许的掌心,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男朋友,”陆驰嘴角笑意张扬,眼里全是光,“下班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