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班、下班、买菜做饭。
明明是烂大街的日常，俩人却甜得能齁死个人。
转眼到了元旦。
温知许洗完澡出来，陆驰在阳台打电话。
他走到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客厅——沙发、地毯、连床都比之前住的安居公寓大了好几个号。
那天从时夏公馆回来，陆驰没把车开回安居公寓，直接拐来了这儿。
松下名邸，陆驰自己的房子。
说实话，搬进来那天温知许还有点恍惚。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回头问陆驰：“这算同居？”
陆驰当时正拎着行李箱从电梯出来，闻言挑眉看他：
“不然呢？你以为是入户抢劫？”
客厅里暖气很足，温知许只穿了一件薄T恤，头发擦拭过，但是还没有干。
他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的瞬间，陆驰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不吹头发？”
陆驰皱着眉，语气不太高兴。
温知许下意识摸摸后脑勺，发尾确实还湿着，凉丝丝地贴着脖子：
“哦……忘了。”
是真忘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头发不吹倒头就睡是常态，也没人管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驰见不得他活得这么糙。
“起来。”
陆驰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容拒绝。
“过去坐下，我给你吹。”
温知许被按着肩膀在洗手台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样子。
再看看身后那个一脸“我很不高兴”的陆驰，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
陆驰拿起吹风机，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顺手扯了条干毛巾搭在温知许肩上。
“没什么。”
温知许收敛笑意，乖乖坐正，“就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
“那是谁逼的？”
陆驰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从发间拂过，他修长的手指插进温知许的发丝里，动作意外地轻柔。
“洗完头不知道吹，感冒了也不知道吃药，发烧了还硬撑着上班……”
“行了行了，陆总您别念了。”
温知许耳朵有点红，不知道是被吹风机吹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驰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洗手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和偶尔手指穿过发丝的细微声响。
镜子里，陆驰垂着眼睛，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温知许看着看着，心跳就不太对劲了。
“陆驰。”
“嗯？”
“元旦快乐。”
陆驰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镜中的温知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元旦快乐。”
两人回到客厅，陆驰把吹风机收好，又从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
自从温知许搬过来，陆驰冰箱里的啤酒就逐渐被牛奶、果汁之类的东西取代了。
“苏妄说明后两天出去放松，去不去？”陆驰在沙发上坐下，把其中一杯递给温知许。
温知许接过来捧在手心，热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去哪儿？”
“汐苑度假村。”
温知许抬头，眼神有点复杂：
“你想去？”
这个问题的背后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以前的陆驰多爱玩，温知许怎么会不知道。
美国那会儿，陆驰三天两头泡吧、唱歌、打牌，朋友约都约不过来。
可自从回国后，温知许没见陆驰出去浪过；
这两年工作了，温知许不清楚。
能在两年把公司做得这么大，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吧？
“不用管我。”
陆驰笑了笑，把温知许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你不想去，就不去。”
“去啊！”
温知许立刻说，语气轻快起来。
“放假了正好休息，放松下也好。还是说……陆总想要压榨我？元旦还让我加班？”
“呵，谁敢。”
陆驰眼底都是笑意。
“压榨谁也不敢压榨你，万一你跑了，我去哪儿找。”
“就我们三个？”
“哦，苏妄说还有个女孩。”
“女孩？”
温知许眉头瞬间拧紧，“人家一个女孩，跟我们三个大男人怎么玩？”
陆驰挠挠头，他还真没想这么多。
“我问问佳佳和沈易南，看他们有没有空一起，苏妄应该不介意吧？”
“他不介意，人多热闹。”
陆驰知道，苏妄巴不得呢！
那家伙想追那女孩，一个人又不敢约，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出去玩，拿他们当挡箭牌使呢。
人越多越不尴尬，苏妄那点小心思，陆驰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行，那我问问。你洗澡去吧。”
“嗯。”
陆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牛奶喝完，别又倒水池里。”
“我什么时候倒过？”
“上周二。”
“……那是我不小心洒的。”
陆驰没拆穿他，笑着进了浴室。
温知许窝在沙发里掏出手机，先给陈佳佳发了条消息：“佳佳，明天有空没？去度假村玩两天。”
陈佳佳秒回：“！！！去去去！我正愁没地方去呢！那些人？”
“陆驰、苏妄，苏妄还带了个女孩，我再问问易南。”
“懂了懂了，当电灯泡去呗！”
温知许又给沈易南发了消息：“易南，去度假村，去不去？”
沈易南回得也快：“遗憾，得和女朋友回家见家长，为我高兴吧！”
温知许愣了几秒。
回家见家长，他和陆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见家长，他们这种关系能回家见家长吗？
“哦！那恭喜了，下次一起。”
“嗯！你们玩得开心！”
温知许想了想又给傅承泽发了条。
傅承泽：“明天见！”
陆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知许已经躺在床上了，牛奶杯空了，放在床头柜上。
“约好了？”陆驰擦着头发问。
“嗯。”
陆驰点点头，掀开被子躺进去，顺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温知许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翻了个身，然后一只手臂伸过来，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温知许翻了个身，后背贴着陆驰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