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温泉又不是非得去温泉池。”
陆驰突然翻身凑近，一只手撑在温知许身侧，呼吸灼热地洒在温知许的颈侧。
“而且你刚吃饱，我还饿着呢～”
温知许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谁让你置气的？自己把自己气饱了怪谁。现在起来，带你去吃饭。”
“好呀！”
陆驰立刻起身抱住温知许撒娇，整个人像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往温知许怀里拱。
“不过哥哥得答应我件事～”
“好，答应你。”
温知许被他的头发蹭得有些痒，笑着应了，“啥事儿没答应过你？”
话音未落。
他就看到陆驰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温知许心里警铃大作，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如果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打死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哥哥不是想泡温泉嘛～”
陆驰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手臂一用力，直接把温知许打横抱了起来。
温知许的脑子“嗡”地一声。
“……你不是饿了吗？先带你去吃饭！”温知许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本能地抓住陆驰的衣领。
陆驰根本不听，抱着人就往窗边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带哥哥泡温泉～”
“不去吃饭了？还有！放我下来！外面好多人，让人看见怎么办！”
温知许挣扎着想下来，但陆驰抱得太紧，根本挣不开。
“不会有人看见的～”
陆驰的声音带着痞气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在温知许耳边炸开，撩得他耳尖发烫。
温知许：“……”
陆驰没把他抱去门口，反而走向窗边。
他把温知许轻轻放下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点了点窗户，语气带着蛊惑：
“哥哥，拉开窗帘～”
温知许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陆驰想干什么。
但他还是依言伸出手，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酒店的庭院，远处的温泉池冒着白色的雾气，偶尔有一两声轻笑顺着风飘过来。
往下看，不算太高。
但足够让人看清楼下的情况了。
“陆驰！你疯了！”
温知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慌乱，“楼下有人！”
陆驰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张扬。
他从身后抱住温知许，下巴搁在温知许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哥哥不是说想泡温泉吗？这里就有。”
“哪里有？”
温知许的声音都在发抖。
陆驰的手慢慢滑到窗台上，那里放着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他拿起酒瓶，用嘴咬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俯身凑近温知许的唇。
温知许下意识想躲，但陆驰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许他逃。
温热的酒液被渡过来，带着陆驰的温度和气息，从唇齿间流淌到喉咙里。
温知许被呛了一下，眼角泛出湿意。
“这就是我的温泉。”陆驰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像是来自深渊的诱惑，
“哥哥尝到了吗？够不够热？”
温知许瞪他，可泛红的眼角和急促的呼吸让这个“瞪”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你疯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是疯了。”陆驰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叹息，“从认识哥哥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温知许的呼吸一窒。
不等他反应，陆驰的手已经搭上了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冷……”温知许本能地往后缩，却更紧地贴进了陆驰的怀抱。
“不冷。”陆驰的声音带着笑意，“哥哥的温泉马上就热了。”
他的手探进敞开的衬衫里，指尖划过温知许的腰侧，感觉到那具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陆驰……”温知许的声音带着警告，但尾音却不自觉地往上扬。
“嗯，我在。”
陆驰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哥哥放松，别紧张。”
“有人会看见！”温知许抓住陆驰作乱的手，指节都在发抖。
“不会的。”
陆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继续往下，“这个角度，楼下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看不到？”
“因为我试过了。”陆驰说得云淡风轻。
温知许:“？？？”
“开玩笑的。”
陆驰笑了，笑声低低的，胸腔的震动传递到温知许的背上，“我在浴室试过了，窗户是单面可视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温知许：……怎么还去试了？
但他来不及多想。
陆驰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暧昧的信号。
温知许的呼吸彻底乱了。
“哥哥。”陆驰突然叫他。
“嗯……”
“你答应的，什么事都答应我。”
温知许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就知道——这就是个坑。
房间里，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
陆驰把温知许按在窗台边，光洁的玻璃上映出两个人朦胧的身影。
“哥哥，你看。”陆驰把温知许的脸轻轻扳向窗户，“灯光下的你，真好看。”
温知许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衬衫大敞，锁骨和胸膛的线条若隐若现，脸上是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绯红和迷乱。
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害羞了？”陆驰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滑下，“又不是没见过。”
温知许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驰从背后抱着他，吻落在他的肩胛骨上，一下一下，像蝴蝶轻盈地停留。
房间里的灯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铺在地上，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温知许的手撑在窗台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想说“不要”，但所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破碎的喘息。
陆驰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哥哥。”陆驰的声音低低地落在他耳畔，“我爱你。”
温知许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灯光照亮了陆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温知许，只有温知许。
“我也是。”温知许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但陆驰听到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比月光还要亮。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温知许。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窗台上，温知许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陆驰怀里，像一滩化了的水。
陆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餍足地眯着眼睛。
“够了没？”温知许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纵容过后的无奈。
“不够。”陆驰蹭了蹭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