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区。
苏妄和傅承泽换好衣服进了男汤，热气蒸腾而上，池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你说温知许怎么还不来？”
苏妄靠在池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面上的花瓣，“不会真跟陆驰吵架了吧？”
傅承泽靠在池子另一边，闭着眼睛没说话。
“学长？”苏妄凑过去喊了一声。
“嗯。”傅承泽睁开眼，“不会的。知许不是会吵架的人。”
“那倒是……”
苏妄把花瓣捏碎了扔进水里，“陆驰这人挺傲的，怎么遇到温知许就不一样了呢。”
傅承泽想了想：“是挺傲。但对自己喜欢的人肯定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就是……”傅承泽斟酌了一下措辞，“在知许面前，他就不傲了。或者说，他的傲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苏妄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没再追问。
“你说得对，”苏妄又换了个姿势，整个人仰面浮在水面上，“我现在就想知道晚晚到底喜不喜欢我。”
傅承泽看了他一眼：“你没问过？”
“怎么问？万一人家不喜欢我，多尴尬。”
苏妄叹了口气，“而且到时候问了，晚晚要是说不喜欢，我连机会都没了。现在至少还能在她身边待着。”
“你这想法不对。”
傅承泽难得语气认真了些，“喜欢一个人，就要让她知道。藏着掖着，最后只会错过。”
苏妄沉默了几秒，突然翻身坐起来，池水哗啦一声响：
“学长，你说得对！这次回去我就表白！”
“温知许那边呢？”
“呃……”苏妄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要不我先跟温知许谈谈？”
“嗯。让他知道你的态度，这是尊重。”
苏妄用力点头，然后又往女汤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着墙，什么也看不见。
也不知道晚晚现在在干什么。
———
迟非晚和陈佳佳那边，两人在池子里，肩挨着肩，舒服得直叹气。
“晚晚，”陈佳佳突然凑过来，一脸八卦，“苏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迟非晚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把头别过去：“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还没有？”
陈佳佳挑眉，“吃饭的时候他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你是真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见？”
“我……”迟非晚的声音小了下去，“我不知道。”
“你喜欢他吗？”
迟非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脸埋进水里，吐出几个泡泡，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我也不知道。”
“那你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加快吗？会紧张吗？会不由自主地想看他吗？”陈佳佳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迟非晚想了想，然后慢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陈佳佳一拍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你这就是喜欢人家啊！”
“可是……”迟非晚咬了咬嘴唇，“他跟以前追我的那些人不一样。他好像……特别认真。”
“认真不好吗？”
“好啊。”迟非晚的声音轻轻的，“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有点害怕。”
陈佳佳看着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傻姑娘，怕什么？喜欢就去喜欢，哪有那么多前怕狼后怕虎的。”
迟非晚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