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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第176章 怎么会是他?
89 段

第176章 怎么会是他?

89 段

整整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温知许没有合过一次完整的觉。

从清晨奔走到深夜,又熬着漫漫长夜等到天光破晓,他踏遍了车祸事发地周边所有街巷、沿街商铺、老式居民小区。

所有人都默认那场车祸是一场普通意外,唯独温知许心底扎着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不信巧合,不信草草定论。

这三天,他挨家上门询问取证,不少商铺老板嫌他纠缠不休,直接关门避客。

温知许从头到尾没过半句争执,只是换个地方,继续打听。

大型道路监控能被资本和人脉操控,但街边小店老旧的门外探头、一楼住户随手安装的家用门口录像、街角不起眼的公用治安摄像头,这些细碎渺小、无人放在心上的设备,反倒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底布满狰狞红血丝,把无数段模糊、卡顿、时长残缺的监控一一拷贝、修复、逐帧拼接。

第三日深夜,一段完整无删减的雨夜监控视频,终于清晰展现在屏幕上。

窗外大雨倾盆,路面积水倒映着昏黄路灯,视线浑浊模糊。

下一秒刺耳的撞击仿佛穿透屏幕,直直撞进温知许耳膜。

这一刻他才看清警局给的存档视频藏着多大猫腻。

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层层叠叠涌上来,可这还不是击溃他的最后一击。

视频尾声。

肇事轿车的车门缓缓推开,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弯腰落地。

看清那人面孔的刹那。

温知许心脏骤然停跳,浑身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冰凉死寂顺着四肢百骸爬满全身,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怎么会是他?

这个答案,比父母惨死、妹妹昏迷不醒的噩耗,更让他万念俱灰。

两个月,一晃而过。

温知许不再回和陆驰一起居住的小家,不知道去了哪儿?

两人能碰面的场合,只有医院。

每一次偶遇,不过是仓促对视两句,再也没有从前黏腻温存的相处,疏离感隔着老远都清晰可感。

陆驰怎么会察觉不出异常?

陆驰不是没有追问过,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轻飘飘的搪塞。

“我最近睡眠很差。”

“夜里失眠会胡思乱想,回去住怕影响到你。”

说辞完美,滴水不漏,可陆驰太了解他了。

他一眼就能看穿,他有事瞒着自己。

无数个深夜,陆驰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两人一起挑选的沙发、餐桌、抱枕,心口空落落的,疼得喘不上气。

他无数次攥紧拳头,想逼温知许摊开所有心事,想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能一起扛。

可每次对上温知许消瘦憔悴、眼底藏满疲惫的侧脸,所有质问又尽数咽回喉咙。

他清楚温知许困在失去双亲、妹妹昏迷的炼狱里,寸步难行。

他舍不得再施加半分压力,只能选择安静等待。

陆驰一遍遍宽慰自己,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温知许愿意卸下伪装,等他主动愿意袒露伤疤,等他愿意把心底积压的痛苦,分一半给自己分担。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医院长廊玻璃窗,洒下一片昏沉暗淡的光。

陆驰快步上前,拦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温知许身前,声音放得极轻,裹着藏不住的心疼与忐忑:

“知许,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温知许单薄的脊背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迟迟没有回头。

“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陆驰望着他眼下厚重的乌青,喉结重重滚动,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再这样不分昼夜硬熬,你的身体迟早会垮掉。晚晚还躺在病房等你,你千万不能出事。”

两年前的画面猛地冲进陆驰脑海,当年温知许抑郁崩溃,深夜偷偷吞药轻生,那一幕成了陆驰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两个月看着他日渐消沉,陆驰日夜提心吊胆,时时刻刻都在害怕,怕他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好。”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陆驰当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整整两个月,这是温知许第一次毫不犹豫答应跟他回家。

返程轿车里的气氛压抑到窒息。

几十分钟的路程,温知许全程靠着车窗,侧脸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安静得过分,落寞得让人心慌,仿佛周遭所有温暖热闹,都与他彻底隔绝。

推开家门。

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处处留存着两人从前甜蜜相处的痕迹,此刻却衬得整间屋子冷清刺骨。

温知许没有看陆驰,径直抬脚走进浴室,房门轻轻一关,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空气。

陆驰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紧闭的浴室木门,心口沉甸甸往下坠。

他安静翻出柔软的纯棉浴袍,捏在手里,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候。

目光一瞬不瞬锁着浴室方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安。

这两个月无休止的疏离,早已磨掉了他所有安全感。

他总隐隐惶恐,只要稍微一眨眼,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就会彻底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漫长的等待过后,浴室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温热水汽裹挟着两人惯用的沐浴露淡香扑面而来。

温知许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苍白额角,水珠顺着精致下颌线一滴滴滑落,身上只松松裹着一条单薄白浴巾,身形清瘦单薄,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对上沙发上陆驰灼灼的目光。

男人端坐不动,指尖紧紧攥着浴袍,视线牢牢黏在他身上。

四目相撞的瞬间,温知许漆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又被浓重的麻木覆盖。

陆驰立刻起身快步上前:

“先把浴袍穿上,地上凉,别感冒。”

不等温知许抬手,他已经主动抬手替人披上,细心系好腰间系带,随手将滑落的浴巾扯下来丢到角落。

亲昵自然的动作,是朝夕相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过来坐。”

陆驰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梳妆椅前,“我给你吹干头发。”

温知许没有拒绝,温顺得像一具没有自主思想的木偶,乖乖落座,双目空洞地望着墙面,任由陆驰摆弄自己的发丝。

吹风机“嗡嗡”的巨大声响瞬间填满安静小屋,隔绝了两人所有细微的呼吸与心跳,藏住了彼此心底翻涌的酸涩挣扎。

温热暖风扫过柔软黑发,陆驰指尖轻轻穿梭其间,动作慢得不能再慢。

他贪恋这份久违的触碰,这两个月零星短暂的碰面,连好好碰一下他都成了奢望。

许久,陆驰关掉吹风机,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你先上床躺着歇会儿,我冲个澡马上过来陪你。”

“我等你。”

陆驰浑身猛地一顿,心口狠狠一颤,鼻尖瞬间发酸。

整整两个月,这是温知许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第一次放下浑身尖刺,流露出半分依赖。

这两个月,他冷漠、疏离、拒人千里,把自己裹在密不透风的硬壳里,从不肯展露丝毫柔软。

陆驰又酸又涩,眼眶微微泛红。

父母骤然离世,亲妹妹昏迷不醒,两座大山日夜压着他,换任何人都撑不住。

可看着他日渐自我消耗、封闭内心,陆驰又何尝不是日夜煎熬,夜夜失眠。

他能做的只有安静陪伴,默默等候。

他可以替他抵挡外界风雨,陪他熬过无边黑暗,却唯独没办法,替他承担蚀骨的悲痛。

已读完:第176章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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