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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第188章 ……你真的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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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真的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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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足够让一座城市变一副模样,也足够让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人生里彻底退场,退到连名字都变成一阵风,吹过了就散了。

沧江陆氏成了过去,连痕迹都快看不出来了。

偶尔有老辈人提起,也不过是一句“当年陆家啊”,然后摇摇头,不再多说。

人们口中赞不绝口,是许恒集团。

五年时间,许恒像一匹脱了缰的黑马,从沧江的商业版图上狂奔而过,留下一路烟尘。

它吞并了小公司,挤垮了大企业,把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字踩在了脚下。

如今的许恒,是沧江的龙头,是一座谁抬头都能看到的高塔。

比起当年的陆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说许恒的掌门人是商业天才,有人说他是冷血机器,有人说他眼睛里只有数字和利益,没有感情。

这些说法都对,也都不对。

温知许坐在办公桌前,落地窗外是沧江的万家灯火。

他的办公室在三十二楼,整面墙都是玻璃,夜晚的时候看出去,整座城市像一张铺开的光网,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温柔的、让人想沉进去的网。

但他很少看。

他看的永远是桌面上的文件,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手机里永远处理不完的消息。

他的目光从一堆文件上移开,落在办公桌一角那张红色烫金的请帖上,眉头皱得很紧。

傅承泽要结婚了。

温知许倒不是觉得结婚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问题,傅承泽比他大好几岁,早该成家了。

他皱眉是因为这个时间。

是不是太快了?

前几天他们才一起吃过饭,傅承泽没有提过一个字关于结婚的事。

这才过了几天,请帖就直接送到办公桌上了。

而且傅承泽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温知许想了一圈,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和傅承泽走得近的女性,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傅承泽是他为数不多真心待他好的人。

从两人认识后,傅承泽帮了他不少忙,算是他的灯,是他走在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上时,回头就能看到的、稳稳当当的坐标。

温知许拨了傅承泽的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了。

“喂。”

“你是不是看到我让人送过去的请帖了?”傅承泽又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打”的笃定。

“……所以你真的要结婚了。”

温知许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不高兴,而是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回应。

傅承泽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

“这种事情还能有假?”

“结婚请帖都发了,到时候你不来,礼金不到,我可跟你没完。”

“可是之前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想说“为什么这么快”,但这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也许不是快,也许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也许傅承泽早就谈了,谈了很久,只是没有跟他说。

“你一个大忙人,跟你说这个干嘛?你嫌自己事情还不够多啊?”

温知许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五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扔进了工作里。

不是因为他热爱工作,不是因为许恒需要他,许恒早就过了需要他事必躬亲的阶段了。

他现在手下的团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他不需要每天都待到最后一个走,不需要周末还在公司处理邮件,不需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在劝他。

傅承泽和苏妄不止一次连哄带骗地把他从办公室里拖出去,说“今晚不许谈工作”,拉他去吃饭,去看电影,去KTV唱歌。

他去了,坐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他们面前开始处理文件。

苏妄气得想把他的电脑摔了,傅承泽拦住了,说“算了,让他弄吧”。

几次之后,他们也不带他出门了。

不是不想管他了,而是管不了了。

他们能做的,就是偶尔跑到他家里,买些菜,动手做顿饭,陪他吃一顿不用看报表、不用接电话、不用签字的饭。

温知许怎么不知道他们的用心良苦。

他只是不能停。

工作的时候大脑是满的,被数字、合同、项目、会议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留给别的东西。

可是一停下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或者躺着的时候,那些被工作压在最底下的东西就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像水底的泥沙被搅动了,浑浊的,铺天盖地的,把整个胸腔都灌满。

他就会想到陆驰。

想到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山里天黑得早,他应该已经下课了,应该回到那间小小的宿舍,打开那盏昏黄的台灯,在备明天的课。

他的手指应该不像以前那样细了,教了那么多年的吉他,指尖一定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他的头发有没有长一些?

以前他总是嫌头发长了碍事,让理发师剪得很短很短。

山里的理发不方便,他会不会让头发长到了耳朵下面,垂下来遮住一点额头,像他在大学时候那样。

温知许想去看他。

想去看他,想走到他面前,想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但他不能。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五年前找到了陆驰,他转身走了,没有上前。

因为他不知道陆驰还恨不恨他。

他亲手把陆云谦送进了监狱。

就算陆云谦做了再多错事,就算他罪有应得,就算法律判了他应有的刑罚。

可那个人是陆驰的父亲。

是他的血,他的根,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初的来处。

他不敢去见陆驰。

他怕陆驰看到他,眼睛里会出现那种他最怕看到的东西——恨。

他宁愿陆驰恨他,也不想看到陆驰用那种“我不恨你但我不想再见到你”的目光看他。

恨至少还是强烈的感情,还在乎,还放不下。

那种平淡的、礼貌的、像对待一个陌生人的疏远,他承受不了。

所以他忍住了。

他日复一日站在山坡上,站在那棵老松树的阴影里,站到太阳落山,站到那群孩子散了,站到陆驰一个人走进那间亮着灯的宿舍。

之后这些年,他时不时去看他。

他不进去,不进校门,不靠近,不让人知道。

他就站在远处,站在那个不会被发现的角度,看陆驰上课,看陆驰弹吉他,看陆驰在操场上和孩子们跑步,看陆驰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

那些时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窥者,偷走了不属于他的画面,偷走了那些他本应该光明正大站在里面、却没有资格踏入的瞬间。

可是他知道,只要陆驰还在那里,只要他还能远远地看到他,只要那个人的背影还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能撑下去。

哪怕一辈子都只能远远地看着。

哪怕一辈子都不能走到他面前。

哪怕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想念,最后只会变成他一个人的独白。

没有关系。

只要他好。

只要他安好。

只要他在那个地方,做着他在做的事情,过着他在过的生活,平安的,健康的,不用再被沧江的風雨打扰。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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