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梓恒压下心底的震惊,连忙对着厨师们笑着道谢,语气真诚:“真是太麻烦各位了,谢谢你们,还专门为我做这么多菜,辛苦了。”
“马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厨师们恭敬应声。
马梓恒不再客气,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就准备坐下,大快朵颐,填饱自己的肚子。
可他的手刚碰到椅子,还没等坐下,旁边的厨师们,就连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连忙叫住了他。
“马先生,您稍等一下,先不要落座。”
马梓恒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们:“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主人一会儿也会下来,和您一起用餐。”厨师恭敬地解释道,“麻烦您稍等片刻,等主人下来,一起入座用餐就好。”
马梓恒瞬间恍然大悟,连忙收回手,立刻从椅子旁边站起身,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歉意,连忙说道:“啊,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差点就犯了规矩,主人还没到场,他就先坐下吃饭,实在是太不懂规矩、太失礼了。
还好厨师及时提醒了他,不然又要在傅寒川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马梓恒立刻收敛神色,乖乖地站在餐桌旁边的角落位置,身姿端正,安分乖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傅寒川的到来,不敢再随意乱动,更不敢多看桌上的饭菜一眼,生怕自己饿得忍不住,失了礼数。
餐厅里安安静静,只有饭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马梓恒站在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强行忍着,安分地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十多分钟。
正午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明亮,就在马梓恒饿得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餐厅门口,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平稳的脚步声。
马梓恒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挺直脊背,恭敬地低下头,不敢随意抬头张望。
傅寒川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经过一上午的休养,加上马梓恒血液的滋养修复,他今天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周身的虚弱无力感消散殆尽,深邃的眼底沉稳有神,周身气场强大而温润,不再像之前那样阴冷疏离,只是依旧气质清冷,眉眼淡漠,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冒犯的威压。
他缓步走进餐厅,目光平静地扫过餐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餐桌角落、乖乖待命、身姿端正的马梓恒。
看着青年乖巧安分、垂着头、安安静静等他的样子,傅寒川苍白的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抬眼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马梓恒,声音低沉平稳,语气平和,淡淡开口。
“坐吧。”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好的,傅先生。”马梓恒立刻恭敬应声,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不敢和傅寒川平起平坐,更不敢坐在主位附近,目光扫过餐桌,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走到餐桌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位置,拉开椅子,轻轻坐下。
他全程低着头,目光只敢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块桌面,不敢随意乱看,更不敢抬头直视傅寒川,浑身都透着一股拘谨乖巧的样子。
傅寒川坐在主位上,看着他缩在角落、拘谨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傅寒川看着他,再次开口,语气放得更加平和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淡淡说道:“不用这么拘束,在餐桌上不用讲究太多虚礼,想吃什么就自己夹,不用拘谨,尽管吃就好。”
“好的,谢谢傅先生,我知道了。”马梓恒立刻恭敬点头应声,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许。
实在是饿得太久了,肚子里空空荡荡,面前满满一桌子鲜香四溢的饭菜,勾得他食欲大开。
得到傅寒川的允许,马梓恒不再拘谨客气,拿起筷子,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可吃了没几口,饥饿感彻底爆发开来,他再也顾不上拘谨,握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又香又快,狼吞虎咽,却又不失分寸,不会发出不雅的声响,每一口饭菜,都吃得格外香甜。
庄园里厨师的厨艺,实在是登峰造极,每一道菜都鲜香入味,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马梓恒胃口大开,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格外满足。
而餐桌主位上,傅寒川却没有动筷子,没有吃一口饭菜。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手轻轻搭在桌面上,目光沉沉,一眨不眨地,落在缩在角落、埋头大口吃饭的马梓恒身上,视线全程都没有移开过。
从马梓恒动筷子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傅寒川就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口饭菜都没有动过。
马梓恒刚开始只顾着吃饭,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胃,没有察觉到异样。
可吃了一会儿,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那道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强烈,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浑身都微微绷紧,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后背窜上来,吃饭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
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毛,实在是受不了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朝着餐桌主位的方向看了过去。
傅寒川果然正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半分移开,眼神沉沉,幽暗难辨。
在和马梓恒对视的瞬间,傅寒川也没有躲闪,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深沉而复杂。
马梓恒和他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感觉到,傅寒川看他的目光,太过奇怪。
不像是看一个助理、一个下属,更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看一个被圈养起来的、美味的猎物。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贪恋,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幽深漆黑,让人看不透,却又让人莫名地心慌,后背发凉。
马梓恒的心脏,轻轻一跳,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可他还是鼓起勇气,握着筷子,看着傅寒川,礼貌又拘谨地开口,轻声询问道:“傅先生,您……您怎么不吃啊?饭菜都快凉了。”
傅寒川看着他一脸拘谨心慌、眼睛湿漉漉的样子,眼底的幽暗稍稍散去,缓缓收回了一部分目光,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不吃,反而下达了一个指令。
“你再帮我去拿一杯樱桃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