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梓恒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满足,心底的兴奋劲儿久久散不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日后在庄园里安逸舒服的日子,一直兴奋到后半夜,浓浓的困意终于涌上来,才带着满心的满足和期待,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睡得安稳踏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马梓恒还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没有起床,也没有出门,房间的房门紧闭,安安静静。
可就在这时,房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平稳、熟悉无比的声音,清晰地透过房门,传进了房间里,落在马梓恒的耳中。
是傅寒川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指令。
“和昨天一样,去庄园里跑一圈,跑完之后,直接到我的办公室来。”
马梓恒瞬间就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没有半分赖床,立刻清醒过来。
他连忙应声,声音清亮,态度恭敬乖巧,隔着房门,大声回应道:“好的,傅先生!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门外的傅寒川,听到他的回应,没有再多说什么,脚步声缓缓响起,渐渐远去,离开了他的房门口。
马梓恒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不敢有半分耽搁,快速洗漱穿衣,整理好自己,简单热身之后,就打开房门,顺着昨天的路线,再次来到别墅外,绕着偌大的庄园,开始晨跑。
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样,漫长的跑道,清晨的冷风,半个小时的持续奔跑,汗水浸湿衣衫,双腿酸胀发软,大口喘着粗气,耗尽体力。
半个小时后,马梓恒再次拖着疲惫的身体,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回到别墅,顺着楼梯,来到了傅寒川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和昨天一样,安静明亮,傅寒川并不在里面。
马梓恒按照之前的吩咐,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准备稍稍休息,等待傅寒川过来。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状况再次发生。
明明跑完步之后,精神依旧清醒,半点困意都没有,可坐在椅子上,不过短短几分钟,那股突如其来、无法抗拒的强烈困意,就再次毫无征兆地席卷上来,来得又快又猛,根本无法抵挡。
眼皮重如千斤,大脑昏昏沉沉,意识快速模糊,马梓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一歪,再次靠在椅背上,瞬间陷入了深沉的熟睡之中,睡得毫无防备。
不到一分钟傅寒川就进来了,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急迫,一步步走到熟睡的马梓恒面前,停下脚步。
他垂眸静静看着毫无防备的青年,看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看着阳光下细腻通透的皮肤,感受着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清甜血香,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猩红。
和昨天一样,他缓缓俯身,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马梓恒温热的脖颈,随后,尖牙缓缓显露,精准而轻柔地,再次咬破了青年脖颈处细腻的皮肤。
温热清甜的血液,再次涌入口腔。
只不过这一次,傅寒川牢牢控制住了自己的渴望和本能,没有多吸食,浅尝辄止,仅仅吮吸了片刻,就缓缓松开了尖牙。
这一次,他只吸食了一百毫升左右,分量极少,连昨天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马梓恒的血液效果太过逆天,对他的修复力极强,可青年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身体承受能力有限。
如果像昨天一样,一次性吸食三百毫升,天天如此,用不了半个月,马梓恒就会气血亏空,身体被彻底掏空,血液被吸干,根本撑不下去。
以他现在身体衰败的程度,哪怕每天只吸食一百毫升这种极品血液,也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能彻底修复身体,痊愈恢复,彻底摆脱百年的衰败虚弱。
一年的时间,很长。
傅寒川伸出冰冷的舌尖,轻轻舔舐干净马梓恒脖颈上的细小伤口,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留半点痕迹。
他的指尖,轻轻、温柔地抚摸着青年光洁的脖颈,心底缓缓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年的时间,天天吸食他的血液,也不知道,这个单纯乖巧、身体单薄的小家伙,能不能安安稳稳地承受下来。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和顾虑。
傅寒川收回手,眼底的猩红尽数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淡漠,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着马梓恒醒来。
没过多久,靠在椅子上熟睡的马梓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渐渐清醒,慢慢醒了过来。
他刚一清醒,就猛地坐直身体,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寒川,脸上瞬间露出错愕、茫然、不解的神情,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又睡着了?!
流程和昨天一模一样,跑完步进来,坐在椅子上,明明一点都不困,可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就又睡死了过去,对睡着之后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毫无察觉。
一次也就算了,连续两天,一模一样的状况,一模一样的毫无征兆陷入熟睡,这已经绝对不是巧合了。
马梓恒坐在椅子上,心底的疑惑和怪异感,彻底拉满,眉头紧紧皱起,满脸茫然不解,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连续两天,在同一个地方,以同样诡异的方式睡着。
可一对上傅寒川平静的目光,到了嘴边的疑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多问,不敢质疑,只能乖乖压下心底所有的疑惑。
傅寒川看着他一脸茫然错愕、满脸不解的样子,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睡着,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语气平和,直接提起了电视的事情。
“听说,你想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一台电视。”
马梓恒立刻回过神,收起所有疑惑和茫然,连忙恭敬点头,应声说道:“是,傅先生。庄园里信号不好,没什么娱乐的东西,待在房间里太无聊了,就想装台电视打发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
傅寒川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纵容,再次开口,给了他更大的底气和权限,“不止是电视,你好好想一想,除了电视之外,还需要什么东西,娱乐的、生活的、用得上的,全都列出来,一并吩咐下去,庄园全部给你买齐,送到房间里。”
他看着马梓恒,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再次强调,彻底打消他的拘谨和顾虑。
“你记住,在这座庄园里,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你不用和他们小心翼翼商量、客气请求,你可以直接命令他们,吩咐他们做事,明白吗?”
这番话,彻底给了马梓恒最大的底气和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