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助,曾经的乖巧与懵懂,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取代,只剩下苦苦哀求,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只求能逃离这场注定毁灭的宿命。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房间里,却被无尽的阴冷与绝望笼罩,傅寒川看着崩溃痛哭、苦苦哀求的马梓恒,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却终究没有丝毫退让。
血契已签,宿命已定,从这一刻起,马梓恒再也无法逃离。
傅寒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哭到脱力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很快被连日来的折腾与烦躁压了下去。
傅寒川终究是没了耐心,被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彻底折腾烦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拉扯,也不想再用温和的方式劝解,索性直接摊牌,用最直白、最强硬的话语,斩断马梓恒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逼他认清现实,乖乖臣服。
傅寒川收敛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冷硬而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别再哭了,也别再想着逃离,现在的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马梓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怔怔地看着他,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唯一的路,就是和之前一样,安安稳稳地在庄园里生活。”
傅寒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庄园里所有佣人,依旧会对你毕恭毕敬,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开口,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尽全力满足。”
“你只需要履行血契的约定,每三天来我办公室一次,提供一次血液即可。除此之外,你依旧可以在庄园里自由活动,享受现有的一切。”
为了让他彻底安分,傅寒川甚至给出了更优厚的条件,语气淡漠地补充道:“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闹腾,我每个月在你原本十万的工资基础上,再多加五万,每个月十五万,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高薪、优待、尊重、自由活动的权利,傅寒川给出了所有能给的让步,可底线是,必须留下,必须按时提供血液。
话音一转,傅寒川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神也凌厉起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彻底击碎马梓恒最后的反抗心思:“但你要是再不知好歹,继续这样哭闹、闹腾,甚至还敢动逃跑的心思,那就别怪我心狠。”
“到时候,我不用再跟你废话,直接用铁链把你锁在房间里,捆在床上,让你动弹不得。
即便你反抗、哭闹,我照样能吸食你的血液,到那时,你连半点尊严和自由都不会有,只能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取血工具。”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马梓恒的心里,让他瞬间止住了哭声,浑身剧烈一颤,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铁链捆绑、失去所有尊严、彻底变成任人摆布的取血工具……
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马梓恒就吓得浑身发抖,心底涌起浓浓的恐惧。
看着马梓恒被吓得浑身僵硬、满眼惊恐的模样,傅寒川的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强硬的笃定,给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是最沉重的束缚:
“你只要老实听话,安分守己,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控制吸食的血量,绝对不会让你出事,不会让你因为失血丢掉性命。”
“十年,只要你乖乖熬过这十年,血契期限一到,我立刻履行承诺,彻底放你自由,让你离开庄园,再也不会约束你。”
傅寒川不想再继续僵持,也不想再给他多余胡思乱想的时间,最后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想清楚自己该选哪条路。”
“明天一早,又到了取血的时间。如果你乖乖主动来办公室,一切都可以按照我说的来,依旧保留你的所有优待;
可你要是敢不来,敢继续违抗我的命令,那我就不再客气,直接让人把你锁起来,彻底把你当成一个只会提供血液的工具,再也不会对你有半分纵容。”
话音落下,傅寒川不再看马梓恒一眼,径直推开房门,大步离开,反手关上了房门,将偌大的空间,彻底留给了马梓恒一个人。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马梓恒急促而慌乱的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依旧蜷缩在床头,浑身冰冷,大脑一片混乱,傅寒川的话语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强硬的安抚、冰冷的威胁、十年的期限、每月十五万的薪资、清醒噬血的恐惧、铁链捆绑的绝望……无数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逃跑,已经被血契惩戒彻底堵死,只要他敢踏出庄园一步,就会再次遭受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直接丧命,根本逃不掉;
反抗、闹腾,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被铁链锁住,彻底失去尊严,沦为取血工具;
唯一能选的,只有妥协,乖乖听话,每三天被吸食一次血液,熬过这漫长的十年。
可每三天被吸食一次血液,即便傅寒川说会控制血量,可自己真的能撑过十年吗?
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比得知真相、被抓回庄园时,更加沉重,更加窒息。
他像一个被判了死缓的囚徒,明明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却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一切,在煎熬与恐惧中,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噬血,等待着遥遥无期的十年。
这一夜,对马梓恒来说,无比漫长,无比煎熬。
他蜷缩在床上,一夜未眠,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大片床单,脑海里反复纠结、挣扎,却始终找不到第二条出路。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光渐渐亮起,新的一天到来,也意味着,傅寒川给出的最后期限,到了。
与此同时,庄园另一侧的办公室里。
傅寒川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却也始终无法完全静下心。
他也在等,等马梓恒的选择,心里并非全然笃定,也隐隐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这个倔强又胆小的小家伙,到底能不能想通,能不能乖乖主动过来。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所说的铁链捆绑、把他当成取血工具,都只是吓唬他的狠话,是逼他妥协的手段。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想过要伤害马梓恒,更不会真的把他锁起来折磨。
精灵血脉纯净珍贵,马梓恒的身体经不起粗暴对待,更何况,相处这么久,他早已无法把马梓恒当成单纯的血源,又怎么舍得真的对他用强。
他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逼他安分,逼他留在自己身边,乖乖配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朝阳彻底升起,庄园里渐渐有了动静。
傅寒川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办公室,而是一直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目光落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着马梓恒的出现。
另一边,马梓恒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死寂,终于做出了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