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妥协,只能乖乖听话。
哪怕心里怕到极致,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他也只能选择顺从,至少这样,还能保留一丝尊严,还能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马梓恒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双腿发软,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每动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机械地换上运动服,眼神空洞,一步步走出房间,朝着庄园庭院走去,像往常一样,开始晨跑。
清晨的微风拂过,带着刺骨的凉意,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去办公室,乖乖听话。
短短一圈的路程,他跑得无比艰难,手脚冰凉,浑身颤抖,恐惧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终于,晨跑结束。
马梓恒站在傅寒川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抬一步,都带着极致的恐惧。
马梓恒咬着牙,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傅寒川没有缺席,就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等着他。
看到马梓恒乖乖走进来,虽然浑身发抖、满脸恐惧,却终究还是主动来了,傅寒川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放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满意的笑意,语气平静地开口:“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没有哭闹,没有反抗,没有再次想着逃离,他终究是认清了现实,选择了顺从。
马梓恒没有说话,低着头,眼眶通红,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按照傅寒川以往的示意,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恐惧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傅寒川看着他吓得浑身紧绷、胆小无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马梓恒吓得更加厉害,几乎要缩成一团。
傅寒川走到他身前,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开口,说出了一个让马梓恒心头一震的消息:“以后,我不会再对你用催眠术,不会再让你昏睡过去。”
一句话,让马梓恒瞬间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着他,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摇头,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哀求:“别!求求你,还是让我睡着吧!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清醒着面对被吸血的过程,亲眼看着傅寒川露出獠牙,感受着自己的血液被一点点吸食,光是想想,就让他恐惧到崩溃,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那样的画面。
傅寒川看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冷冷开口:“既然这么害怕,当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乖乖听话,他就不会发现真相,就不会想逃跑,就不会承受血契的惩戒,就不会面对清醒噬血的恐惧,依旧可以在昏睡中,毫无知觉地度过每一次取血。
是他的好奇害了他。
马梓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满心都是后悔与恐惧,连忙低下头,不停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吓我,还是让我睡着吧……”
他是真的怕了,怕傅寒川的惩罚,怕清醒时的噬血,怕所有未知的恐惧。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接受惩罚。”
傅寒川语气强硬,没有丝毫退让,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既然好奇心那么重,非要窥探不该窥探的秘密,非要打破现有的安稳,那今天,我就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着,我到底是怎么吸食你的血液。”
不要!
马梓恒在心里疯狂呐喊,脸色惨白如纸,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瞬间滑落,想要挣扎,想要躲避:“不要!我不要看!”
他不停地摇头,身体拼命往后缩,想要躲开,可已经没有退路。
傅寒川没有再给他挣扎、哀求的机会,双手直接伸出,稳稳按住马梓恒乱动的脑袋,指尖用力,固定住他的头颅,不让他有丝毫躲避的余地。
马梓恒的脑袋被牢牢固定,无法动弹,瞬间感受到,傅寒川的双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冰凉刺骨,如同寒冰一般,透过皮肤,渗入骨髓,让他浑身一颤,恐惧到了极致。
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不敢睁开,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切,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就在这时,傅寒川微微低头,褪去了平日的伪装,嘴角缓缓裂开,两枚尖锐、修长、泛着冰冷寒光的獠牙,彻底显露出来,带着血族独有的阴冷与嗜血。
“睁开眼睛,看着我。”
傅寒川冰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马梓恒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按照他的命令,一点点睁开紧闭的双眼,泪眼朦胧地看向傅寒川。
当看清傅寒川嘴角那两枚尖锐、锋利的獠牙时,马梓恒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那獠牙又尖又长,闪着冰冷的寒光,看着无比锋利,仿佛只要一口,就能瞬间咬断他的脖子。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想闭眼,想挣扎,却被牢牢固定,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傅寒川看着他惊恐万分却不敢违抗的模样,没有丝毫停顿,微微俯身,缓缓靠近马梓恒的脖颈。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马梓恒的颈侧,让他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汗毛倒立。
下一秒,傅寒川不再犹豫,低下头,露出的獠牙,狠狠刺破了马梓恒颈部的皮肤。
“唔……”
马梓恒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温热的血液,正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被傅寒川吸食,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身体。
没有昏睡,没有无知无觉,所有的触感、所有的血液流失的感觉,都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他能感受到傅寒川冰冷的气息,能感受到獠牙刺破皮肤的刺痛,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流失,身体在一点点变得虚弱、发软。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极致的煎熬。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短短两分钟,对马梓恒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两分钟后,傅寒川终于松开了嘴,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沾染着一丝鲜红的血迹,透着几分嗜血的魅惑。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冰冷的舌尖,轻轻舔舐过马梓恒颈部的伤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刚刚还在渗血的伤口,在傅寒川舌尖的舔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结痂、脱落,不过瞬间,颈部的皮肤就恢复如初,光滑细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刺痛,再也没有半点伤口的痕迹。
傅寒川收回手,不再看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缓缓坐下,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噬血,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马梓恒,依旧僵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指尖划过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一丝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刺痛,仿佛刚才的噬血,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马梓恒满眼震惊,怔怔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每次被吸食血液后,他只是觉得颈部隐隐作痛,却从来找不到任何伤口,就是因为傅寒川的能力,能让伤口瞬间愈合。
如此诡异,如此不可思议,却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非人的存在,自己被困在这座庄园里,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落在马梓恒颤抖的身上,却暖不透他冰冷绝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