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彻底搬去傅寒川的主卧同住之后,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就算正式稳定下来了。
马梓恒完全没有什么拘谨和顾忌,该干嘛干嘛。
白天窝在舒服的大床里追剧、瘫着玩手机、坐在窗边打电脑游戏,到点就下楼吃饭,困了就直接倒头睡觉,作息怎么舒服怎么来。
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三天一次的吸血。
不过好在,马梓恒之前死缠烂打求了傅寒川很久,总算把之前折磨人的晨跑给取消了。
现在不用早起折腾,不用累得浑身冒汗、四肢发酸,每一次的吸血过程也变得简单安静很多,基本都是在床上安安静静完成。
不用消耗体力,对马梓恒来说轻松了不止一点半点,他也慢慢习惯了这种固定的相处模式。
对傅寒川而言,日子更是彻底不一样了。
活了几百年,他这辈子都是冷清孤寂的,每天除了处理血族事务、静养恢复、看着无尽黑夜,几乎没有任何别的消遣。庄园太大、太静、太冷清,几百年来日复一日,枯燥得让人麻木。
可自从家里多了马梓恒这个小家伙,一切都彻底变了。
房间有灯光、有温度、有动静,一点点填满了他几百年来空荡荡的生活。
他终于觉得,漫长无聊的永生,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间一晃,转眼这个月的十五号马上就要到了。
距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庄园里的气氛也悄悄变得不一样。
傅寒川这段时间状态一直很稳,日常休养、规律吸血,伤势反噬基本稳住了。
这天下午,他坐在床边看着马梓恒打游戏,看着看着,随口低声叮嘱了一句。
“马上十五月圆了,晚上别趴在窗边乱看。”
马梓恒手指不停,盯着电脑屏幕,随口应了一声,沉默两秒,忽然转头看向他,认真问了一句憋了很久的话。
“傅寒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也一直记着他的伤势恢复进度。
傅寒川垂眸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没有隐瞒:“熬过这次月圆之夜,我的实力能恢复到五成,旧伤也能稳住大半,不会再轻易反噬。”
马梓恒想了想,算了算时间,又追问:“那五成之后,再养三个月,是不是就能彻底痊愈、完全恢复巅峰状态了?”
傅寒川轻轻摇头,语气真实直白:“没那么快,至少还要半年。”
半年时间。
对活了几百年的他来说,半年不过弹指一瞬间,根本不算久。
可对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马梓恒来说,半年不算短。
马梓恒听完,抿了抿嘴,轻轻哦了一声:“好吧。”
傅寒川看着他略显低落的小表情,眼底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俯身凑近他,低声问:“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身体?舍不得我难受?”
马梓恒立刻抬眼,嘴硬得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想多了,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就是单纯希望你早点痊愈,早点恢复,以后就能少吸我的血,我也能轻松点。”
每次被吸血之后都会虚弱好一阵子,他是真的有点熬不住频繁的失血疲惫。
傅寒川看着他嘴硬逞强的样子,心头软得厉害,认真跟他承诺:“等我彻底完全恢复巅峰实力,我就再也不用靠吸食你的血液维持力量了。到时候你不用再配合我,不用再辛苦,不用再受这些罪。”
马梓恒半点不信,翻了个白眼,一脸看穿的表情:“骗子,你上次也这么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吸血鬼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哄人的,他早就不轻易当真了。
傅寒川无奈又纵容,低声重复:“这次是真的。”
“行了行了,别吵我。”马梓恒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往床上一躺,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我困了,我要补觉,别烦我。”
傅寒川看着他耍赖睡觉的样子,无奈失笑,乖乖闭嘴,安静坐在床边陪着他。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入夜。
晚上十点过后,整座绯红庄园彻底沉静下来。
夜色浓稠如墨,整片天空没有一颗星星,只有厚重的阴气盘旋在庄园上空。
一年一度的农历八月十五,是全年月亮最圆、煞气最盛、增幅最强的月圆之夜。
傅寒川准时起身,换上一身深色正装,转身走出卧室,带领庄园内所有族人,整齐站在庭院中央,等候血月降临。
深夜的庭院阴风阵阵,阴气翻涌,所有低阶血族整齐列队,气场肃穆沉寂。
没过多久,头顶原本漆黑的夜空缓缓变色。
一轮巨大无比的圆月缓缓升空,颜色从暗黄、橘红,一点点加深、沉淀、浓郁,最后彻底变成一片暗沉妖异的深红色,红得发黑,光晕厚重诡谲,高悬在整片庄园上空,看着格外震慑人心。
血月悬空,煞气滔天。
二楼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留着一条缝隙。
躺在床上没睡熟的马梓恒,无意识间掀开窗帘一角,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入目就是那轮巨大妖异的黑红血月,视觉冲击力极强,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颤。
换做以前,他看到这种诡异景象,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可现在,他的目光越过妖异血月,直直落在庭院中央那个挺拔冷冽的身影上。
这一刻,马梓恒心里没有半分恐惧。
只剩下很纯粹、很安静的念头——希望他能借着这次血月,好好恢复,早点痊愈。
他静静看了一小会儿,便放下窗帘,躺回床上,裹着柔软的被子沉沉睡去。
傅寒川在血月下,身体被源源不断的血月力量冲刷四肢百骸,修复暗伤、填补本源。
他全程闭目调息,全身心接纳血月馈赠,一刻不停修炼。
时间一点点推移,从深夜到凌晨。
直到天边微光初现,高悬整夜的黑红血月才缓缓变淡、彻底散尽。
族人们陆续散去,各自回去休养稳固力量。
傅寒川这才转身,脚步轻缓地回到二楼卧室。
房间暖灯微亮,光线柔和。
床上的小家伙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小脸软软白白的,乖巧得不行。
傅寒川看着他安稳熟睡的模样,眼底盛满深夜独有的浓稠占有欲和温柔。
他俯身下去,没有丝毫犹豫,低头狠狠吻住了熟睡的马梓恒。
吻得很重、很沉,带着整夜沉淀的思念与偏执。
马梓恒睡得迷迷糊糊,猝不及防被人吻住,瞬间从睡梦里惊醒,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视线还有点模糊,他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寒川。
傅寒川松开他的唇,鼻尖抵着他的额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点故意惩罚的意味:“小坏蛋,白天怎么跟你说的?告诉你不要偷看,你还偷偷看。”
马梓恒脑子还有点懵,缓了两秒,不服气地顶嘴:“我就看,你管我。”
“哦?”傅寒川挑眉,低声问,“那血月,好看吗?”
马梓恒诚实点头,小声应道:“好看,就是有点吓人。”
傅寒川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头一动,忽然开口:“既然你喜欢看,那今晚我带你亲自出去看。近距离看,比窗边清楚。”
马梓恒瞬间清醒大半,连忙摇头拒绝:“不要,我不去,太吓人了。”
昨晚远远看着都觉得气场压迫,更别说近距离站在血月底下。
傅寒川直接不容拒绝地扣住他的腰,语气带着霸道的宠溺:“不要也不行。今晚必须陪我出去。”
他预感今晚的月亮,会比昨夜更盛、更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