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认真无比，字字真诚。
“我的寿命不再是永无止境，我会衰老，会变老，会有生命终点。我终于不再是永远独行的怪物，我终于有资格，和你一起慢慢过完这一生，和你白头到老。”
马梓恒怔怔看着他，心口瞬间又酸又涨，眼眶微微发热，半天说不出话，只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哪有人嫌自己命长的？”
他看着傅寒川，满心心疼，声音软软的：“你是会死的，别人都想长生你偏偏活够了。”
漫长永生，永远年轻、永远强大、永远安稳，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他居然主动舍弃，换短短几十年的凡人寿命。
傅寒川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坚定，带着几百年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欢喜：“我活了几百年，看过沧海桑田、人来人往，永远一个人、永远冰冷、永远没有归宿。我拥有无尽寿命，却从来没有一天真正活过。”
“可遇见你之后，短短朝夕，胜过我百年孤寂。”
“我想要体温，想要心跳，想要余年有限，想要和你一起变老。我想陪你走完人间短短一生，而不是看着你老死、独自再熬无尽岁月。”
这是他几百年人生里，最开心、最值得、最无怨无悔的一次蜕变。
马梓恒心口发酸，鼻尖一软，干脆别过头，小声嘟囔：“我饿了。”
昏睡三天半，滴水未进、颗粒未食，身体早就空了，肚子饿得发慌。
傅寒川立刻温柔笑开，连忙应声：“我早就料到了。”
“这三天，厨房三餐不间断随时备着热餐流食，一直恒温保温，就等着你醒来想吃东西。”
他温柔询问：“你能自己起来吗？”
马梓恒轻轻活动了一下四肢，力气恢复得七七八八，除了一点点发软，基本没什么问题，轻轻点头：“应该没问题。”
他慢慢撑着身子下床，稳稳站在地上，试着走了两步。
脚步平稳，头脑清醒，浑身乏力感散去大半，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抬手间，他无意间看到胸口脖颈处戴着的红水晶项链。
通透的红色吊坠贴在胸前，温润舒服。
马梓恒愣了愣，疑惑开口：“你怎么把这个项链找出来了？我当初特意收在盒子里放起来的，就是怕平时不小心磕碰弄坏了。”
傅寒川看着他颈间温润的红水晶，眼底带着认真的叮嘱，语气不容他随意摘下：“以后不许收起来了。”
“你必须时时刻刻戴着它，不能摘，这水晶能滋养你的身体。”
马梓恒见傅寒川这么说，便乖乖点头，随意应下：“这样啊，那好吧，我一直戴着就是。”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口的红水晶，温温热热的，莫名让人安心。
他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身体完全没有不适，便跟着傅寒川一起下楼吃饭。
昏睡三天半，滴水未进、颗粒未沾，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空空落落的，迫切需要好好吃一顿热饭补回来。
傅寒川走在他身侧，脚步放得很慢，全程刻意迁就他的速度，眼神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时刻留意他的状态，生怕他刚醒身体虚弱，走路不稳、体力不支。
一路从二楼长廊走到一楼大厅，马梓恒一路上都下意识打量着庄园里的佣人。
这一看，他瞬间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庄园的佣人，气质、身形、精气神，全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佣人虽然身形挺拔、举止利落，看着训练有素，但终究是低阶血族，气场温和内敛，身形偏清瘦，看着和普通健壮的人类佣人差别不算太大，低调又普通。
可现在，所有人都像是彻底蜕变过一样，每个人的眼神都清亮锐利，精气神格外饱满。
马梓恒一路看下来，心里满满都是疑惑，忍不住小声开口：“怎么感觉……家里所有佣人都变样了？看着强壮了好多，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傅寒川早就料到会这样，淡淡开口给他解释，语气格外从容：“是紫月的原因。”
“这次千年难遇的紫月天象太过特殊，带来最顶级的一次族群增幅。
庄园里所有族人都凭借着这次紫月，修为大幅度上涨，血脉纯度被提纯，体质全面进阶，所以身形、气场、实力，全部跟着提升了一个档次。”
寻常血月只能小幅滋养血族本源，可千年紫月是天道级别的机缘，惠及整个族群，只要是血族血脉，全都能得到巨大好处。
马梓恒听得一愣一愣的，点点头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他目光随意扫过大厅忙碌的佣人，脑子里思绪纷飞，心里刚冒出一个小小的疑惑：
紫月也太离谱了，居然能让所有人一起变强。
结果念头刚落，身侧的傅寒川就精准接住了他的心思，轻声开口：“确实很离谱，有记载开始这是第二次。”
马梓恒瞬间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傅寒川，眼里满是诧异。
他刚刚根本没说话，只是心里默默想了一句而已。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同居开始，很多时候他心里刚冒出一点想法、一点疑惑、一点小情绪，傅寒川总能精准猜到，好像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未失手。
以前他只当是傅寒川太了解他、心思太细、擅长观察，可次数多了，加上今天这种毫无征兆的精准对应，他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马梓恒停下脚步，皱着眉认认真真看向傅寒川，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不对啊。”
“我发现一个问题，我心里随便想什么、有什么念头，你好像全都知道。”
他盯着傅寒川的眼睛，追问到底：“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傅寒川看着他一脸好奇又警惕的小模样，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没有隐瞒，坦然承认：“嗯，我能听到你的心里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马梓恒瞳孔一震，整个人都懵了。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他瞬间有点慌乱，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那岂不是他从认识傅寒川开始，所有偷偷的吐槽、偷偷的心动、偷偷的委屈、偷偷的胡思乱想，对方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那他也太没隐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