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梓恒连忙追问：“所有吸血鬼都会读心吗？都能听到别人心里想什么？”
“不是。”傅寒川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解释，“血族没有通用读心能力。我们每一个吸血鬼彻底觉醒血脉时都会随机解锁一个专属天赋。”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独一无二的，各不相同，有人速度极致，有人力量翻倍，有人擅长隐匿，有人擅长疗愈，千种人千种天赋，没有重复。”
马梓恒立刻追问：“那你的专属天赋，就是读心？专门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傅寒川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微微勾唇，缓缓吐出两个颠覆他认知的字：“不是。”
马梓恒一愣：“啊？那是什么？”
傅寒川眼神平静，语气淡淡，说出自己屹立血族顶端数百年的终极底牌：“我的天赋，是吞噬。”
“吞、吞噬？”马梓恒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脑补恐怖画面，瞬间瞪大眼，“什么意思？直接吃人吗？”
看着少年一脸受惊的模样，傅寒川无奈失笑，耐心给他解释清楚：“不是吃人。”
“是吞噬同族。”
“但凡我吞噬掉一个同族吸血鬼，就能百分百复刻对方的专属天赋，永久化为己用。”
“几百年来，无数族人、叛乱者、挑战者，败在我手下，他们各式各样的天赋，全部被我吞噬收纳。”
傅寒川语气云淡风轻，却自带碾压一切的强势：“所以我成了他们的统治者。”
读心，不过是他众多天赋里，最不起眼、最常用的能力而已。
马梓恒彻底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变态了。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感叹：“这能力也太离谱、太变态了吧……等于无敌啊。”
“嗯，确实挺变态的。”傅寒川坦然承认，没有半点谦虚。
这也是他能小小年纪稳压全族、统领东方血族数百年、无人能撼动地位的根本原因。
马梓恒消化了半天，又想起庄园里的佣人，顺势追问：“那庄园里这些佣人，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专属天赋，对吧？”
“对。”傅寒川点头。
“那我住这么久，从来没见他们用过啊？”马梓恒格外疑惑，“明明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从来不用，也太浪费了吧。”
傅寒川带着他继续往餐厅走，边走边缓缓解释庄园延续百年的规矩：“是我定下的族规。”
“所有族人，平日生活、日常事务、普通纷争里，一律禁止动用天赋能力。”
“只有遇到大规模战乱、外敌入侵、生死攸关的致命危机，才允许使用，全力应战。”
马梓恒听得一脸可惜：“放着省力又厉害的能力不用，图什么啊，多麻烦。”
看着马梓恒满脸不懂的模样，傅寒川眼底温柔不变，语气多了几分认真郑重：“因为我们要和人类共存。”
“血族寿命悠长、体质强悍、天赋逆天，如果任由族人随意动用超能力干预日常、凌驾规则，迟早会暴露种族，打破平衡。”
“我带领族人定居东方、建立庄园，就是为了让族群彻底融入人类社会，靠自律、靠规矩、靠双手生活，而不是靠天赋。”
这是他守护族群百年的初心。
马梓恒听完，沉默了几秒，乖乖点头：“好吧，道理我懂了，就是感觉有点可惜，明明可以做得更好、更轻松。”
“别想这些了，先吃饭。”傅寒川揉了揉他的头顶，温柔转移话题。
此时餐厅里，厨师和佣人早已把热腾腾的饭菜全部摆盘上桌。
满满一大桌丰盛家常菜，荤素搭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全是马梓恒平时爱吃的口味，温度恒温刚刚好，不烫不凉。
昏睡三天半，马梓恒胃口极好，拿起碗筷就埋头大口干饭。
他饿得狠了，吃饭速度比平时快不少，一口接一口，米饭配菜吃得格外香甜，不知不觉大半桌菜和一碗米饭就下了肚。
肚子刚刚有了一点饱腹感，他正要继续夹菜添饭，手腕突然被傅寒川轻轻按住。
马梓恒抬头，一脸不解：“干什么？我还没吃饱呢。”
傅寒川无奈看着他鼓着嘴、还想吃的模样，轻声劝阻：“别吃了。”
“你空腹昏睡三天多，肠胃虚弱，太久没有进食，不能一次性吃太撑。刚刚吃的已经够多了，再吃容易积食、撑坏胃。”
马梓恒委屈巴巴地抿抿嘴，小声反驳：“可我才半饱啊，根本没吃够。”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傅寒川心软却依旧坚持原则：“听话，先不吃了。”
“少食多餐，中午我再让厨房给你做爱吃的，到时候多吃点，不差这一会儿。”
马梓恒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碗筷：“好吧。”
见他乖乖停下，傅寒川这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他动作优雅从容，进食姿态和普通人毫无区别。
马梓恒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疑惑问道：“你现在能吃人类的饭菜了？”
“可以。”傅寒川随口应道，“我拥有完整人类体征，味觉、肠胃、消化功能全部和人类一样。”
“我现在既有人类的所有生活能力、感知能力，也保留血族顶级的力量、速度、自愈能力，两者并存，互不冲突。”
马梓恒静静看着他，心里莫名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惋惜，低声喃喃了一句：“就是可惜了，再也不能永生了。”
失去不死不灭的寿命，怎么想都太亏了。
傅寒川闻言，放下碗筷，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温柔的笑意：“怎么反倒你一直过不去？我自己都一点不觉得可惜。”
“活了几百年，我早就腻了无尽岁月。”
马梓恒抬头看着他，认真较真：“本来就不值啊。”
“全世界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想要长寿的，永生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终极诱惑，多少人穷尽一生求长生、求不灭，你轻轻松松拥有，又轻轻松松舍弃，换短短几十年寿命，真是太不值得了。”
他是真的替他不值。
永生不老、永世强大、无病无灾、万古长存，这是多少人、多少种族求之不得的神迹。
可傅寒川说丢就丢，只为了一个可以和他白头到老的机会。
傅寒川定定看着他澄澈认真的眼眸，放下手中碗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温柔又郑重，字字清晰落在他耳边。
“别人想要，是因为别人没有见过真正的人间温暖。”
“我活了数百年，看遍生死离别、朝代更迭、世事荒芜，独自一人守着无尽岁月，看着身边一切消散归零，永生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馈赠，是酷刑。”
“孤寂万年，不如陪你岁岁年年。”
“以前我活着，只是活着，没有期待、没有欢喜、没有归宿、没有尽头。可遇见你之后，我每一天都有念想，每一夜都有牵挂，每一个明天都有期待。”
傅寒川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心跳清晰安稳。
“短短几十年的人间余生，有温度、有心跳、有爱人、有终点。”
“这样的一辈子，胜过我漫无目的、冰冷孤寂的万古永生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