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陆止符道，像是从嘴唇缝里漏出来的。
然后陆止符吻了下来。
花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花躺在床上，看着压在上面的陆止符。台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周围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陆止符低下头，嘴唇贴着花的耳廓。
“别紧张，”他说。
“嗯。没有。”
陆止符的吻从花耳边慢慢移到脸颊上。
很轻。一下。又一下。像蜻蜓点水，在确认什么。花的睫毛颤着，呼吸变得又浅又乱，他不知道往哪里看，最后只能闭上眼。
然后那温热的触感移到了他嘴角。
停了一下。
花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下。
下一瞬，陆止符的嘴唇覆了上来。
他的唇瓣贴着花的唇瓣，温热的，柔软的。花开始轻车熟路微微张开嘴——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衣摆。
花被动地接受着，任由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陆止符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掌心滚烫。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陆止符的嘴唇离开了一瞬。
花睁开眼，借着那昏黄的光，看到陆止符正垂眸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
陆止符脱掉上衣，然后低下头，继续吻他。
同时，他的手探到花的腰间，胸前，纽扣一颗一颗被打开。
睡衣松开了。
花感觉到凉意拂过皮肤，但那凉意只持续了一瞬，一道温暖覆了上来。
赤裸的肌肤相贴。
好烫。
一路烧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陆止符的心跳，隔着肌肉，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
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
带着某种让他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花的呼吸窒了一下。那是陆止符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像是在压抑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去把**剂拿来。”
“第一次做，会痛。”
花愣了一下。
第一次做？
做什么？
陆止符已经起身。手里拿过刚才那个袋子。
怎么又是这个袋子？
花盯着他坐回床边，从袋子里掏出一管东西。
然而花的身体还是微微一僵。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陆止符垂眸看着。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陆止符用一只胳膊和一只脚抵着他动不了。
他别过脸，把发烫的脸颊面壁思过，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
陆止符的目光看他的反应，以为他很害羞，就俯下身，在他大腿内侧落下轻轻一吻。
“别怕。”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安抚。
然后他挤出。
陆止符……在做什么？
“可以吗？”
陆止符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沙哑，一点小心翼翼。
花把脸埋得更深，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当然可以。
只要是陆止符，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咬着下唇，把那一声抽气咽回去。
……
花看到了……。
他的视线停在那里。
然后，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咔哒”一声接上了。
生物学教材。人类繁衍。生殖隔离。交配行为。
那些文字、图表、数据，像被一根线突然串起来，从他的意识深处翻涌上来。他想起那些教材的示意图——人类性行为的剖面图，标注着器官名称和生理反应。他想起那些冷冰冰的学术术语。
那些被当作“理论知识”来记忆的东西，此刻突然有了具体的、活生生的指向。
陆止符要和他——
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明知道不会掉下去，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又像是一个一直没解开的方程式，突然找到了正确的代入值，所有未知数都有了答案。
他在和陆止符———
交配。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花的耳尖猛地烧了起来。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度，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热浪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看着陆止符。
陆止符正看着他。眼底那团火烧得更深了，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
“会有点疼。”陆止符说，声音低低的，“如果受不了，就告诉我。”
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