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够了，陆止符抱着花走向浴室。花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走到门口，花偏过脸看了一眼瓷砖。
“放我下来。”花说。
陆止符无动于衷。
“放我下来。”花又说了一遍，手在他肩上执拗地推了一下：“你会滑倒。”
“不会。”陆止符的声音平平，带着某种自信，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向前走。
陆止符径自走到浴缸边，浴缸是一个嵌入式的圆形水池，他弯腰，把花放进去。
花的身子浸下去，水漫过胸口。花仰起头，看着陆止符，“你进来的时候小心。”
陆止符看了他一眼，跨进浴缸。水花溅起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浴缸里的水荡了一下。他在花对面坐下，腿太长，膝盖伸到花的两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看，没滑。”陆止符有点炫耀似的，嘴角有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花伸出手，从水下探过去，握住他的脚，手指在他踝骨上蹭了一下。
“之前是不是哪里有摔倒？”
“没有。”
“……”
陆止符收回腿，向前滑了一段距离。水被他推过来，涌向花的胸口，又慢慢退后，荡回来，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晃动。两人膝盖碰着膝盖，大腿贴在一起，水下交缠。他握住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轻轻拍打着两人的锁骨，发出细碎的的声响。
花的手指蜷了一下，慢慢展开，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浴缸里的水还在晃，一圈一圈，从他们的腰侧荡到浴缸壁，又折返回来，一张一合。花往前靠了靠，额头抵着陆止符的肩窝。
“下次小心。”闷闷的。
“好。”
花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腰侧，收紧了。陆止符的手臂环过来，扣住他的后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水被两个人挤到四周又涌回来，把他们裹挟其中。
玻璃门上的雾气渐渐凝成水珠，顺着镜面慢慢往下滑。花靠过来，鼻尖蹭着陆止符的下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嘴角。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水面在他们之间微微晃动，一圈一圈，从胸口荡到浴缸壁，又折返回来。
陆止符低下头，迎上他的唇瓣。就在快要碰到的瞬间，他偏过头，突然推开花，侧身朝向透明玻璃一边—— “阿嚏——”
浴缸里的水花被震得地动山摇，溅起细碎水珠，花被带得身子一歪，忙伸手扶住缸沿，指尖蹭过光滑瓷面，眼底还留着没散的缱绻，懵了。
陆止符抬手蹭了蹭鼻尖，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破天荒漏出点局促，耳尖泛了点淡红，想装作若无其事，但手上的窘迫无处安放。
花往前凑了凑，伸手掌心轻轻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顺着额头滑到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颧骨，满是真切的担心：“刚刚阳台吹了风，是不是感冒了？”
他眉眼皱着，满心满眼里都是关切，反倒让陆止符那点尴尬瞬间消散，成了浓浓的暖意。
陆止符握住他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放在水下，扣着。“没有。”他声音有点闷，鼻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说着陆止符把水温调高了一点。花感觉到水流变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花靠在他胸口，听着那个比平时沉了一点的心跳，闭上眼睛。水温很热，雾气很重，浴室玻璃上两个人的轮廓慢慢模糊，融在一起。花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冷了是吗？”声音低低地闷在他胸口。
“什么？”陆止符的声音有点哑。
“冷不冷。”
陆止符低下头，额头抵着花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不冷。”然后吻了上去。
水声连着他们交错的呼吸，在雾气里慢慢散开。花的手在水下慢慢往下摸，摸到陆止符的手指，一根一根握住，十指扣在一起，贴在陆止符的腹肌上。
“你心跳好快。”花说。陆止符低头看着他，“嗯。”花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不同的疤痕。水波在他们之间荡来荡去，拍打着浴缸壁。
陆止符忽然把他拉近，花整个人滑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头靠在他肩上。陆止符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闷在水汽里，像隔了一层雾，“……在浴缸里，你哪里都去不了。”花的睫毛颤了一下，偏过脸，鼻尖蹭着他的颧骨，唇瓣擦过他的嘴角。
“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花的手从水下伸上来，攀上他的后颈，把两个人缩成了负距离。
————
水汽氤氲。花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落在陆止符的肩上，指尖陷进他的肩胛。两个人贴得很近，花每一次呼吸，胸口蹭到陆止符的皮肤。
陆止符的手从他腰侧慢慢往下，滑过水的浮力，停在髋骨。*把花转过去。抬起花的*，听话的花任由陆止符摆弄。浴缸的水被他们的动作搅得晃来晃去，一波一波，漫过缸沿。
陆止符起身，嘴唇落在他后颈上。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慢慢往下。陆止符拍了拍花的*，花立刻会意，*。
花的额头抵着浴缸边缘，*。吻继续往下。脊椎，腰窝，再往下。水的浮力让花的身体轻轻浮起来，他觉得那些嘴唇落过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皮肤表面往里面钻。他抬头时，看到陆止符埋湿透的碎发贴着头皮，发尾在温水里轻轻飘着。
陆止符的手指掐在*。
“你在做什么？”
*。水波晃动，哗啦哗啦，漫出去的更多。花咬住了下嘴唇，止不住颤抖。
“……别动。”陆止符的声音闷在里面，沙沙的。花觉得自己像浴缸里的水，一点一点漫过警戒线。水波晃动，哗啦哗啦，漫过浴缸边缘，顺着瓷砖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