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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言再见昼，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场知识竞赛上。
他的导师林序因原本要带着手下几个研究生出校采风，结果临时赶不回来，一个通讯打过来让他替自己去当评委。沈洛言挂了通讯，赶到了赛场，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工作人员把他引到评委席。
昼坐在选手席上，百无聊赖中忽然看见评委席上一张熟悉的脸，面前放着一个三角标牌，上面印着三个大字——林序因。
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低下头，压住嘴角。
好听。
连名字都这么有文化。
待会儿他一定要在台上大放异彩，让林老师好好看看。这个老师虽然年轻，但气质真好，沉稳，专业。
比赛开始，昼被排在第三个上场。
他平时反应快，语速快，经常在抢答环节把对手噎得说不出话。但今天他站在台上，看见评委席上那双安静的眼睛正对着自己的方向，不知怎么的就发挥失常了。
结束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下来之后坐在选手席上，手心全是汗。
胡存地在旁边小声说：“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你心不在焉的，那可是你的强项啊。”
昼难得沉默了又沉默，把面前那瓶水拧开又拧上，心急如焚。
然而在后面每轮打分，四个评委里，他亲爱的林老师都给了最高分。
昼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名状的感激。
比赛结束，昼得了第二名。
以他的水平他本来可以得第一的。不过被他搞砸了，但林老师还是给了他最高分。
他太感动了！
散场之后，昼穿过人群，在走廊拐角处追上了正在往外走的沈洛言。“林老师！林老师！”他喊得忒大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沈洛言停下脚步，把眼前的少年带着往旁边挪了挪：
昼声音里还带着刚比完赛的微喘，“太感谢您了！”
沈洛言露出疑惑的表情。
昼指手画脚解释道：“就刚刚，您给了我最高分。”
沈洛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我不是老师。”
昼的笑容顿了一拍，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我不是老师。”沈洛言又说了一遍。
昼愣在原地。他看看沈洛言的脸，又看看自己脑海里那个三角标牌上的名字，不可能记错啊。
“可那个牌子上的名字——”他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牌子的形状，“比你的脸还大。”
沈洛言垂下眼，语气没有变化：“我替我导师干活。他临时出差了，我替他一下。”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昼说：“哦。”他站在那里，把这些新信息重新组装了一遍——不是林老师，是替导师来的，那个牌子上的名字不是他的，那他叫什么？他抬起头：“那还是谢谢你，师兄。替我放水。”
“并没有。”沈洛言的声调从头到尾如同一条直线：“你的真实实力。”
昼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止一星半点，以眼前这个人的语气根本不屑于恭维他，他从这句毫无感情色彩的话里精准地提取出了赞美的成分，并且将其放大了三倍。
“真的吗？！”
他激动地把双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那你叫什么名字呀师兄？”
“沈洛言。”
“哦哦，师兄你是研一刚进来是吗？都没见过你诶。”
“你不用称呼师兄，我大一”
走廊里安静了。
“啥？！”昼的声音炸开，“你大一就有导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