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谢临决定去一趟商场。
他在总部住了好几天，换洗衣服不够用了，牙刷也用完了，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需要补。
白猫的伤需要换药，他还想给猫买点东西，一个猫窝、几罐猫罐头、一个猫抓板。
“我跟你一起去。”沈焰从沙发上弹起来，棒棒糖叼在嘴里，“正好我要给凌澈买点东西。他肩膀受伤了，得补补。”
谢临看了他一眼。“你给凌澈买东西，为什么要我陪？”
“因为一个人逛没意思。”沈焰理直气壮，“而且我有车。面包车，后座能装东西。”
谢临想了想，觉得有个车确实方便。他去跟谢清说了一声，谢清正在走廊里喝咖啡，听他说要出门，只是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谢清说。
陆彻站在谢清旁边，狼耳朵竖着，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等谢清喝完。他冲谢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
谢临抱着黑豆往大厅门口走。白猫从他房间跟出来，跟在他脚边，步伐不快不慢，后腿的绷带在白色的毛里若隐若现。
“你不能去。”谢临低头看着白猫，“你的伤还没好，好好养着。”
白猫停下脚步，蹲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撒娇，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
谢临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白猫还跟在他脚边。
白猫往前走了两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抬头看着他。
谢临叹了口气，弯腰把白猫抱起来。“行吧。你去可以，但不能乱跑。”
白猫把脑袋靠在他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满意的叹息。
黑豆从谢临怀里探出头，看着白猫又占据了主人怀里的位置，耳朵压平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它已经学会了，抗议没有用。
甜甜蹲在谢临肩上，低头看着白猫，黑豆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
沈焰的面包车停在商场地面停车场。车身有点旧，后保险杠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谢临推开车门下车，白猫从他腿上跳下来，蹲在车门旁边，仰头看着商场的大门。
沈焰锁了车，嘴里叼着棒棒糖，双手插在口袋里，跟着谢临往商场走。
白猫跟在谢临脚边，姿态从容，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商场地下一层是超市。谢临推了一辆购物车，先去了生活用品区。他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一袋洗漱用品、两条毛巾、一双拖鞋，还有一包黑豆的磨牙棒。
经过零食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糖炒栗子、薯片、巧克力、可乐，拿了几样放进购物车。
白猫蹲在购物车前面的小篮子里，看着那些零食从头顶飞过去。它伸出爪子，按住了一袋小鱼干。
谢临低头看了一眼。“你想吃这个？”
白猫没有松爪。
谢临把小鱼干放进购物车。白猫的尾巴在篮子外面轻轻晃了一下。
沈焰在旁边挑蛋白粉，怀里抱着好几罐，嘴里还在算。“这个牌子的蛋白质含量高，凌澈应该会喜欢。但他上次说这个牌子的味道不好喝。那换这个？这个味道好但含量低。算了两个都买，让他自己选。”
谢临看着沈焰对着一排蛋白粉纠结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对他真好。”
“那当然。”沈焰把两罐蛋白粉都放进购物车，“他嘴上不说，其实很挑。上次我买的那个牌子他不喜欢，但没说不好喝，就是每次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我观察了三天才发现的。”
结完账，沈焰拎着两大袋东西先回车上了。谢临拎着猫用品，往三楼的宠物店走。
白猫跟在他脚边，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
——
同一时间，商场对面的大楼天台上。
苍玦站在那里，赤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商场三楼的落地窗清晰得像在眼前。血族的视力不需要任何工具，他能看清谢临衣领上的褶皱。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猫身上。白色的毛，浅色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只猫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被刻意压制了，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苍玦太熟悉了。暗银色的、冰凉的、带着幻术波动的那种气息。
沧渊。
苍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攥紧了栏杆的边缘，指节泛白。
那只白猫是沧渊。月蚀血族的亲王，变成了猫，被谢临抱着，用脑袋蹭谢临的下巴，把爪子搭在谢临胸口，还把脸埋在谢临手臂上。
苍玦的脸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靠在栏杆上。
“沧渊，你还要不要脸了？”苍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堂堂血族亲王，变成猫去蹭人家胸口，你恶不恶心？”
夜冥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抬头看了苍玦一眼，又看了一眼商场三楼的方向。
“王，您确定那是沧渊？”
“我确定。他的气息，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苍玦冷笑了一声，“为了接近谢临，连脸都不要了。变成猫，装可爱，舔人脸。沧渊，你活了几千年，就这点出息？”
夜冥沉默了一秒。“那您打算怎么办？”
苍玦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商场的方向。谢临已经上了三楼，正往宠物店走。白猫被他抱在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
苍玦盯着那只白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变成猫去接近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沧渊，你当初用精神烙印骗他，现在又用这副猫样子骗他。你除了骗，还会什么？”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步子很大。
“王，您要去哪？”
苍玦的声音从前方的阴影里飘过来，“准备一份礼物。”
夜冥跟上去。“什么礼物？”
苍玦停下来，偏头看了夜冥一眼。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更深层的、算计的光。
“猫不能吃的东西。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