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坐在床边守着迟曜,天亮起又黑下去,再次亮起。
谢昭熬了个通宵,他俯身吻了迟曜的额头,低声呢喃:“迟曜,等不到你睡醒了,我要先走了。”
一张便签写好放在床边,锁门声响起。一切重归于寂静。
迟曜醒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进来送午饭的观察员。
观察员放下饭盒,想要扶迟曜一把,但又不太确定迟曜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只能僵在半路。
迟曜撑着身子半靠在床上,声音略显嘶哑:“谢昭已经走了吗?”
观察员点头:“谢队长天刚亮就走了,他给你留了张便签,说是放床边了。”
迟曜抬手一摸,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他第一次看到谢昭的字,和他本人一样,写得漂亮又恣意。
迟曜收起纸条看向观察员:“麻烦你了。”
观察员摆摆手:“没多大点事,我那边还有其他事要忙,谢队长让我告诉您,叫您好好吃饭。您有事再叫我,我先走了。”
迟曜微一点头,观察员离开之后,迟曜拿着吃的就离开了研究所的大楼,回到了枫林照晚,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然后把冷掉的饭菜热了一下,吃完饭之后,就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从分化开始,谢昭这个人就参与了他生活的全部,乍然一离开,迟曜完全不适应。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谢昭的通讯也被掐断了,可能是任务保密级别高,也可能去的地方太偏了没信号。
总之,他联系不上谢昭了。
半个月过去,谢昭依旧没有消息,连迟醉和路染也不见了踪影。
迟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找只虫子揍一揍,发泄一下,但是研究所暂时不需要再杀虫子,他的精神海也已经拓宽完全,不需要再用诱导剂了。
刚要出门,通讯响了,是一条紧急标红的信息。迟曜拿着证件就出了门,越靠近事故发生地,人群就越混乱,那种恶心黏腻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迟曜走了好一会儿,终于逆着人群找到警戒线外围的干警:“里面什么情况?”
“你是……”
迟曜从腰间把证件掏出来,干警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号,立刻回道:“是一只3S的蝶卵虫,潜伏很久了,初步猜测是有人从战区回来的时候被寄生了。”
迟曜点头,扣紧袖口,和干警要了个耳麦,掀开警戒线往里走去:“尽快散场,现在最高指挥权由饮恨成员迟曜接管,现场的部署情况报一下。”
“收到,现场有两只2S级的行动小队正在牵制,一支S级行动小队负责把人救出来,顺便把一些卵清理掉 。目前,蝶卵虫状态良好,两支行动小队……”
“怎么了?”
“两支行动小队大残。”
迟曜分析了一下局势,然后给出了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让他们且战且退,退出去之后,把那些虫卵清理干净,我来接管战场。一定要把各个出口全部火力封锁锁死,在我没发话之前,一个人也不要放进来。”
“明白。”
迟曜一路往里走去,直奔精神力波动最剧烈的地方,雪团走在迟曜身侧,警惕这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人一虎到达战场时,两支小队正在狼狈奔逃,雪团一声虎啸成功引来了蝶卵虫的视线,两支小队趁机逃跑。
迟曜眼神冰冷,像是在看死物:“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没骨头的虫子,恶心。”
蝶卵虫无法接受一个人类的挑衅,扇着翅膀直奔迟曜,白虎飞扑上前化解攻势,迟曜侧身翻转,长刀灌注精神力,一刀砍破了蝶卵虫的甲壳,软嫩的肉体裸露在外。
蝶卵虫直接放出毒雾,干扰迟曜实现的同时,麻痹他的精神海。
迟曜索性闭上眼睛,只凭听觉动作,雪团伏低身子,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翅膀划过,气流变化的一瞬间,迟曜几乎瞬间就碰到了蝶卵虫的翅膀,一把拽住,蝶卵虫被吓了一跳,尾刺直接钉进迟曜手臂,刺穿骨头。迟曜一声没吭,雪团在迟曜动手的同时,一口把蝶卵虫咬成了两半。
战斗结束,雪团回到精神海,迟曜皱着眉把蝶卵虫的尾刺拔出来,紫色的血飞溅而出,迟曜精神力微动,就把这些血挡在外面,身上只沾了自己的血。
“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们负责收尾。”
“明白,感谢您的救援。”
迟曜四处看了看,抬脚要走的时候,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几步上前看过去,是一枚胸针。
熟悉的记忆从脑海深处被翻出来,引起了细微的头痛,迟曜下意识把这枚胸针放进口袋,然后恍若无事的离开。
回到枫林照晚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日渐黄昏。迟曜打开灯,屋里安安静静,谢昭还是没回来,心里说不上的失落。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迟曜随便消毒包扎了一下,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这几天,迟曜总处于一种疲惫困倦的状态,而且格外想念谢昭身上好闻的碎雪芙蓉的味道。迟曜觉得,可能,是想他了。